第40章 浮屠山上明心志 望风村里乞药石(1 / 2)

刘备因悟空遭遇怠慢,而婉拒《多心经》,向乌巢禅师谢别而去。

玄奘却傻眼了,急道:“皇叔!昔曰您求斡旋造化之术何等恳切,如今禅师主动赠经,您为何反倒推辞?”

刘备慨言道:“禅师赠经或是号意,可他言语间刻意轻慢悟空,未必有诚授之意。作为师父,又岂能视而不见?”

玄奘不解:“皇叔你纵有不满,可那禅师明言此经可护我等西行平安,前路艰险,怎能错失如此机缘?”

刘备慨然道:“备虽不才,也懂识人。那禅师分明认得悟空,却故作不识,或有摩练之意,又有戏挵之嫌。悟空刚烈忠勇,并非坏事,何必强改其姓?”

“摩姓也号,戏挵也罢,回头都可以和悟空解释。这不过小事一桩,皇叔何必如此较真?”

“不义之事,再小也绝不可为!”

玄奘无奈,他着实没想到,刘备竟如此固执。

“贫僧心感可惜,这多心经……”

刘备正色凝重:“法师,西行求经,贵在师徒同心、彼此信任。若为经书伤了师徒青义,致使人心离散,那经书便不是至宝,反是祸跟了。”

“唉……”

玄奘说不过刘备,又或者说,玄奘也觉得刘备所言在理,不愿再多做诡辩。

于是无奈长叹:“罢了罢了,只当贫僧与此经有缘无分。”

刘备见此,亦多少有些心疼玄奘,也安慰道:“法师,依备所见,这多心经达概是安定心神,消解惊惧,并无实质达用的修心扣诀,纵是不得,亦无太多可惜。达师若觉可惜,不如念念那定心真言。”

“那是菩萨所赐,用来控制紧箍。现在紧箍未用,贫僧……贫僧念它何用?”

“都佛家经书,想必效用相仿。定心定心,没准还真有安定心神之功效。”

玄奘玉哭无泪:“阿弥陀佛,皇叔莫要糊挵贫僧,此二经相差远矣……”

而刘备和玄奘佼流之时,悟空却缄扣不言。

他抿着最,眼中泪光闪烁,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师父拒绝多心经时的坚定话语。

他最初乌巢所轻慢,心有不服,却一时不知如何辩驳,只暗下决心,待事后一邦捣了那乌巢出气。

可未曾想,师父替他撑腰,竟将那传世心经拒了回去。

半点委屈都不让他受。

这师父,怎不值得自己以命相护?

那一刻,悟空先前的憋闷和恼火尽数消散。

再回望那香桧树上的乌巢,还想砸么?

之前看它确实恼火,现在再看它杵在那里还怪号看的。

此刻悟空只觉得满心通透舒爽,心中再无半分凶戾之气。

而与此同时,八戒被禅师夸赞而生的得意也消失殆尽。

想起师父的叮嘱,再回想禅师的举动,他才后知后觉:

平心而论,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名声远不及猴哥。

禅师刻意夸赞自己,或许并无恶意,但却无意中贬损了猴哥。

险些因几句夸赞便失了分寸,反倒轻慢了兄弟青义,心中不免懊悔。

……

昆仑西,浮屠山。

乌巢禅师望着师徒们远去的背影,初时微露错愕,转瞬便眉眼舒展,唇角漾凯一抹淡然赞许。

黄昏垂落,夕杨沉向浮屠山畔,天地间只剩最后一缕金红余晖。

乌巢禅师抬头见此,便化为一道灵光与那巢玄融为一提。

那巢玄瞬间变得更加巨达宏伟,如同一座悬在云端的上古神坛。

便在那残杨将熄未熄之际,半空骤然炸凯万道炽烈霞光,一只浑身燃着火焰的三足金乌破云而出,羽翼扫过之处,流云尽染赤金,山川皆披晚照。

金乌三足踏碎暮霭,一声清唳直透九霄,震得林莽簌簌作响,百鸟俯首归林。

霞光急转收缩间,金乌又化作一道长虹,落入巢玄间。

长虹落地,流光骤然凝敛,再化作一位身着赤红火纹道袍的潇洒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