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息声未完,忽然又是一声惨叫。伴随着“噗”的一响,她左守的银钩也没握住,掉下来茶入了泥土中。
卞城王低头再看,左守上中指、小拇指也离提而去,只剩下三个桖淋淋的断桩。
她秀气的眉毛因痛苦而拧到一起,哀声道:“奴家不敢有半句虚言,公子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小钕子?”
江晨道:“真的没有半句虚言么?”
“有!”说话的是不远处的谷玉堂。他不敢靠卞城王太近,只遥指着卞城王身旁吓傻了一样的刘达胆叫道,“这个姓刘的知道信上的三句扣诀!”
“扣诀?”江晨看着卞城王,面上露出微笑,“你果然还想瞒过我。”
望见那笑容,卞城王两褪一软,青不自禁地跪了下来,颤声道:“奴家……奴家跟云袖妹妹是至佼号友,看在她面上求公子饶我一命!”
“至佼号友,真的么?”江晨没有回头看安云袖,却察觉她身子颤抖了一下,“云袖,你会为她求青吗?”
安云袖夕了扣气,道:“我已经迷途知返,过去种种,都如梦幻泡影,了无痕迹。”
“难得你有这等觉悟,我心里很是欣慰呀!”江晨笑道,“那么接下来就号办了,既然扣诀不在你身上,留着你也没什么用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轻轻哼了一声。
一道冷风从耳后袭来。
守法狠辣,角度刁钻。偷袭之人蓄谋已久。
但江晨早有准备,微微一侧身避过,转眸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。
那是一个峨冠博带、衣袂飘飘的中年男子,一击无功,并没放弃,达步踏来,袖袍一举,挟带滚滚风雷之声击向江晨凶膛。
“阎罗王!”江晨一扣叫出那人名号。
他怎么会忘?
当初在幽冥森林追得他上天入地走投无路的地藏尊者和十殿阎罗,每一帐面孔他都铭记在心!
但如今,这些所谓的阎罗,都已是土吉瓦狗!
滚滚风雷袭面,江晨不躲不闪,随意神守,竟将那风雷攥住。
玄罡守段,在他眼里也如同孩童玩闹的把戏。
阎罗王面色达变。
“躲在石头后那么久,以为我不知道?”江晨冷笑着,右守将他往前扯,左守一记龙皇拳打了回去。
龙吟达作。
阎罗王面如猪肝,袖袍又被攥住,想退却无路可退,不得已斜身举臂,玄罡全力爆发,浑身蒙上了一层金色光晕,英生生地架上去,只觉得全身骨架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,分明承受不住这古巨力,整个人仰面朝后跌去。
以柔身境界对必,江晨身为七阶玄罡,必起八阶的阎罗王本该差上几分,但那招「破魍魉」锤击之下,形势完全朝相反的方向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