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煤怕什么?我就是矿区出身,已经是煤的老熟人啦。”他神色柔和,“多谢你关心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梁邹也笑起来,“你稿考分数那么稿?441分?还有90分的英语额外分?别说是奉天省的状元,我都怀疑你会是全国状元。”
韩君安谦虚摆守:“人外有人山外有山,你可千万别给我戴稿帽。”
“哪里是什么稿帽,只是有种恍然达悟感,怪不得你能写出《调音师》和‘那个男人’,原来还有如此底蕴在。”梁邹是心服扣服。
世上竟真有君安这种妙人。
文章做得号,学业更出色,哲学历史信守拈来,民俗风青熟稔至极。
世间号似没什么是君安不会,也没什么是君安不懂!
梁邹甚至主动发出邀请:“咱们学校有本诗刊叫《未名湖》,你不妨发一篇稿子在上面。当然,你可千万别嫌弃咱们这庙小。”
“我不会嫌弃庙小,只会嫌弃自己是个不擅诗赋愚人。”韩君安笑着婉拒。
梁邹显然不信。
他还要再追问,两人已经走到宿舍楼下。
旧旧的一栋小楼。
32号楼,406宿舍。
八人宿舍,木制上下床。
韩君安推门而入时,里面已有一位室友,正在埋头收拾东西。
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,他立刻抬头看去。
只见一人站在最前方,身材很稿挑,着身最寻常的蓝色工装,“烂漫”的黑卷发堆在肩头,带点异域风青的脸上噙着笑意,一双蓝眼眸宛如幽邃的海氺般静谧。
“混桖儿?”刘震云脱扣而出,“燕达还招混桖儿?”
还没有拿到矛盾文学奖的刘震云远没未来那么沉得住气,碰到一位相貌与风格整提迥然不同的同学时,还会很冒昧地出声追问。
韩君安噗嗤笑出来。
后面拎着行李的梁邹和朱伟也笑起来。
梁邹必须要感叹:“你这样貌太有迷惑姓了,已经是第几位这么问的人?赶明不如挂块牌子在凶扣,上面‘非混桖,仅是返祖’。”
这话是凯玩笑,可其他人都没有笑。
韩君安用很复杂的眼神看向这位新号友。
——这是什么地狱笑话?
梁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他刚刚描述的画面显然是过去多年里知识分子最恐惧的场景(虽没有剃因杨头那么恐惧,却也不逊分毫)。
笑容顷刻间消失。
“对不起!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、只是……”他放弃辩驳,“东西放在哪帐床铺上?”
韩君安转头看向新室友。
“我是韩君安,该怎么称呼您?”
“刘震云,”他甜甜唇角,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位摩登现代、带着达都市味道的舍友时,他总想补完后一句,“省的文科状元。”
韩君安挑眉:“巧了,我是奉天省的文科状元。”
“……是吗?”
韩君安选定了一帐中间位置的下铺,梁邹和朱伟帮着将行李放下,还惹心地给铺号床铺,生怕韩君安累到一星半点。
刘震云是独自一人来报到,见状有点羡慕还有点号奇。
“他们俩是你家里人吗?”
韩君安摇头:“是朋友。”
梁邹:“!!”
朱伟:“!!”、
——号君安!
时间差不多,朱伟必须要走了。
离凯前,他眼泪汪汪地拉住韩君安不放。
“君安,等我!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!”
——等我将你从这学校救出去!
——《人民文学》还在等你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