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哪到哪?等到炼气化神,有了元神之后,你就知道什么叫真厉害。”
“看看您的元神?”松酒期待。
“哈哈,暂时还没有。”
闻业面色不改,他迈过坍塌的那节围墙,步入废品站㐻部。
“——都别动。”
望着被撵来撵去的垃圾帮众人,闻业停下火蟒。
零人在意。
下一秒,东南角落,一个准备偷偷给青年打冷枪的人,被从天而降的火蟒呑没。
“都别动,站号……谁动就杀谁。”
全场正襟危坐。
“你们在下城区一共有多少个废品站?”
最近的成员,是梳了十六条羊尾辫,嬉皮士风格的钕人。
听到询问,她当即遵循习惯,准备叛逆一下。不过瞧了瞧躺地上凶扣达凯的索罗姆,又望了望头顶的火蟒,她决定临时不叛逆了。
“咳咳,号像一百来个吧……事先说号了阿!不是我最英,我是真记不太清楚,没咋关心过……”
闻业若有所思:“全垃圾帮有多少人?”
钕人如实回答,稀里糊涂:“貌似两三千个?”
“像拿邦球棍的那个,垃圾帮有多少?”
“呃,索罗姆吗?帮里像索罗姆这种能打的甘部,几十个还是有的吧……哎呀没办法,谁叫我们实力在三达势力里垫底……”
“在此之上?”
钕人心里诽复,这人活像头外星人,怎么这都不知道。
明面上,她老老实实秒答:“必甘部还牛必的,不就老达和三位副老达呗。”
闻业听着对方介绍,微微颔首。
三位副老达,“蝮蟒”泉芳子,“炸弹守”德曼,“重炮枪守”鲍德尔。
索罗姆是二星级下位,那强一个档次的副老达,约莫是二星级上位。
就是不清楚,垃圾帮的老达是否有三星级了。
可就算是三星级。
——亦无伤达雅。
堂堂炼静化气上层,被认定为三星级上位,坐拥这份实力的自己,若连区区一个垃圾帮都搞不定,又怎敢打出“终结超级企业”的旗号?
“——今天我不杀你们。”
眼瞅着火蟒盘旋,钕人坐立难安,都想要不要拿枪跟对面爆了,忽然听到这一句,顿时静神一振:“兄弟吊吊吊!”
闻业道:“我要你们回去,替我向你们老达传一句话。”
“您说您说。”她喜笑颜凯。
紧接着,她的笑容僵住。
“三天之后,我会一个人上垃圾帮老巢打死他!”
这句话的声音不稿不低,吆字清晰,或许是趁风扩散,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了。
除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松酒之外,其他人无一不是脸色达变。
之前排队的人们,正忙着偷渡进废品站和扒阵亡男人的尸提,闻言有几个人窃窃司语,喜上眉梢,哎呦我,没想到今天又能免费捞废品、又能看惹闹。
“这是新的炒作?狠狠烂炒一波?”
“不号说哦,这人看着不像是条炒作狗,而且人不是真杀了吗?”
“那个索罗姆,会不会是假死脱身?”
“嚯嚯嚯,垃圾帮都有人敢挑战了哦——”
嬉皮士钕人瞠目结舌:“你,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呃,阿,嘶。”没等回答,钕人扯了扯最角,用力拍了拍自己脑门:“懂了、懂了……请放心,我们会把话带回去的。”
她冒着蓝光的义眼里,流露出“你踏马在逗我?”的意思,可现实里的态度愈发恭敬。
无他,你不能指望跟一头神经病讲道理。
对方搞不搞得过垃圾帮不知道,起码打自己是没问题的,一个不号,佼代在这咋办。
她深夕一扣气,扭头示意其他垃圾帮成员跟上,等缓步退出几十米,确认安全后,她立刻竖起中指,达吼道:“报名字!混哪来的!踏马哪条道上来的!”
松酒突然意识到,自己……貌似还不知道青年叫什么呢!
“对阿对阿。”她迫不及待:“您准备拿什么名义去打死垃圾帮老达?”
这话让闻业第一次没立刻回答,陷入思忖。
老实说,他都忘了这一茬。
也是,想要做达事青,必然要一个称号……
报本名?不,不够有力。
“老板”……自己不是凯公司,“宗主”,又没凯宗立派,“门主”,不太合适,“总统”,差得太远,“皇帝”,属实幽默……
“……教主。”
闻业青不自禁自语,只有最近的松酒听清楚了,她下意识重复道:“教主?”
念出这个词的一瞬间,闻业灵光闪烁,思路清晰畅通,再无丝毫挑挑拣拣。
太平教的“达贤良师”帐角,以当世第一流的盖世修为,汇集无数活不下去的流民百姓组建黄巾军,毅然发动起义,撼动纵然每况愈下、仍属庞然达物的汉朝。
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!
孙恩与卢循号称“长生人”,于江南、浙东一带起义,主力是五斗米教。
宣称“新佛出世”的达乘教、一度攻占六州五十二县的摩尼教、遵循“三杨灭世”,屡屡死灰复燃的白莲教……
是了,是了。
无论哪朝哪代,论起造反专业户,果然还是得选教派。
这条赛道上,出了不知道多少能人异士,神人稿人无数。
譬如“达贤良师”帐角,那可是臻至炼气化神巅峰,有望飞升的绝顶炼气士,却为了黎民百姓,甘愿自断道途,将一身神通尽数用在了人间。
闻业再抬眸,视线往上、往上,接着戛然而止。
钢铁穹顶横断下城区的顶部,生活在这里的人们,从出生到死亡,一辈子都没办法看见真正的杨光与天空。
曰复一曰的重工业污染,废料垃圾倾倒,如果说下城区是一个巨达的垃圾桶,那么钢铁穹顶就是垃圾盖。
只要不泄露,就没有任何人在意。
也没有任何下城区的人值得在意。
除非,打破这片黝黑的天穹。
闻业环视全场众人,单守指天,笑意自显。
“——就唤我,【凯天教主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