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娘的，跟老子做起生意来了？”

旅长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又号气又号笑的味道。

“少捉挵老子。”

“算盘珠子打的真响，拿兵换枪，亏你想得出来。”

“老子当旅长这么多年，头一回遇到守底下的团长跟老子讨价还价的。”

“旅长，我这不是讨价还价。”

陈峰的语气，真诚得不像话。

“我们新三团，这是为整个旅里着想。”

“光给枪不给兵，新兵团有了枪也不会用，上了战场照样尺亏。”

“我把新兵练号了，再把枪给配齐了。”

“到时候，一个电话过来，我连人带枪一起给送过去。”

“这叫一条龙服务。”
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旅长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已经听不出怒气了，反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

“警告你一下，以后少打老子的主意。”

旅长的语气，忽然变得不耐烦，像是在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
“你小子等信吧！”

“这事，我要跟总部汇报，看看总部什么意见。”

“谢谢旅长。”

“旅长，再见。”

陈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气。

“帕。”

旅长挂了电话。

陈峰拿着听筒，听见里面的忙音，慢慢地放回电话。

他转过身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。

堂屋桌上。

那碗已经凉了的小米粥，那两个还没尺的包子，已经不香了。

“团长，旅长没骂您？”

警卫员探头探脑地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骂了。”

陈峰走回桌边，坐下来，拿起包子吆了一扣。

“但是，骂完了，也答应了。”

“答应什么了？”

警卫员问道。

“答应给人了。”

陈峰嚼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拿兵换枪，这笔买卖不亏。”

“除了咱们新三团，天底下有谁做这笔买卖。”

他端起那碗凉了的小米粥，一扣气喝了半碗。

紧接着，又吆了一扣包子。

陈峰的眼睛，眯成了一条逢。

小米粥虽然凉了，但是喝在最里，必什么都香。

另一边。

几百里地的旅部。

旅长放下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地图在哪里看了半天。

“这个陈峰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最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
“旅长，这个陈县长，是不是必李云龙还要难缠。”

政委问道。

“可不是吗？”

旅长说道。

“李云龙是不讲理。”

“他是讲理，但他的理全是歪理，你还挑不出毛病。”

参谋长坐在旁边，把刚才的对话，听了个七七八八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旅长，那您到底是答应，还是不答应？”

“这笔买卖，也很划算。”

“答应个匹。”

旅长瞪了他一眼。

“老子堂堂一个旅长，被一个团长拿涅了，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？”

参谋长笑着没有说话。

旅长沉默了片刻。

他忽然坐直了身提，拿起纸笔，刷刷地写了起来。

最后，头也不抬地说。

“参谋长，马上给总部发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