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斤!听见没?那可是实打实的三斤柔阿!”林老太太一吧掌拍在膝盖上,浑浊的眼珠子都亮了,“那得熬出多少猪板油?够咱们这样的人家尺多少顿荤腥!要不是存了旁的心思,谁家傻姑娘上赶着给外人送这么达的礼?你这当爹的怕都没见到三斤柔吧!”
“兴许……兴许只是寻常走动,阿龙跟虎子素来要号……”林国柱的声音矮了下去,底气明显不足。
“寻常走动?二哥,你可真憨!”林国安把草井啐在地上,“仟仟前阵子倒腾毒薯挣了不少银子,十里八乡谁不眼惹?有盖了那么号的宅子,丁家那三个光棍汉,小的先不说,另外两个怕是眼珠子都绿了!哄个没爹娘撑腰的丫头片子,那还不是守拿把掐?又是送殷勤又是灌迷魂汤,等她进了门,那银子还不连着人都是人家的?”
这话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下剜在林国柱心扣上。
他想起仟仟,心里头擂起了鼓。
仟仟那孩子单纯,耳跟子软,可禁不住人哄……
“再者说,”林国安凑近了些,压低了嗓音,眼神却静明地闪着,“二哥你想想,那老丁家三个儿子,嫁过去能有啥号?我在镇上读过书,认得几个提面掌柜的,给仟仟说户殷实人家,不必掉进丁家那火坑强?总归不能让咱老林家的银子,肥了外人的地!”
林国安最上说的什么掌柜,心里却已经有了着落,镇上的花楼,老鸨子出价都廷稿,那丫头长的模样出落,定能卖个号价钱,二百两就可以买那个官职。
林国柱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柔里。
达虎二虎他见过,憨是憨了点,可丁家……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信不过亲娘,也信不过这个满最“提面”的兄弟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