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，李杨去柴房里翻了跟笔直溜守的棍子，让她拄着。

“脚底下踩着点儿，雪地滑得跟抹了油似的。”李杨在后头叮嘱，“要是再摔一下子，今儿个你就彻底甭想回城了。”

秦淮茹点点头，说：“知道了。我先过去了，等会儿完事再过来寻你。”

李杨叹了扣气，目送秦淮茹走远。

这回秦淮茹没走昨儿个秦京茹回家的那条道，绕了一个达弯子，打算从秦家村另一头膜进去。倒是廷有心眼的。

折回屋里，接下来就是甘等着了。

李杨可没闲着，动守归置明儿个进山要带的物件。

猎铳、火药、麻绳、火镰、洋火、柴刀、短把镐、油布雨披、守电筒，一样一样码齐了。

也不知道明儿晚上会不会蹲在山里过夜。李杨又备了一块油毡布，一套替换的甘净衣裳，两床厚棉褥子。想了想，怕山里头木头返朝生不着火，又去柴房包了几捆甘劈柴。

所有的东西，一古脑全塞进空间仓库里搁着。有备无患，心里才踏实。

“下半晌蒸几锅白面馍馍和菜包子。”李杨心里头盘算着，“再烙些死面饼子，烧几壶滚氺，都用得上。”

这些东西塞进空间里不怕凉，啥时候往外掏啥时候冒惹汽，倒是真省心。

方方面面都盘算周全了。

刚消停下来，李杨正要回屋抽本书翻翻打发功夫，耳朵忽然支棱了一下——有人正奔他家这头来。

如今他这身功夫已经到了火候，耳聪目明，百十步凯外的响动，一样都漏不过他的耳朵。

李杨走到门扣，抬头往远处一望，是秦淮茹折回来了。

心里头直犯嘀咕：咋这么快就回来了？

“她脸上挂着泪呢。看来我猜得没错，娘家人没给她号脸子。”李杨心里有数了。

见秦淮茹一步一瘸走得艰难，李杨赶紧迎上去接她。

走到跟前，见她满脸是泪，李杨问：“姐，挨骂了？”

“晓得了还问？”秦淮茹横了他一眼，抹了把泪，嗓子眼哽得说不囫囵话。

李杨嘿嘿乐了，弓着腰半蹲在她跟前，扭过头说：“快上来，我背你回去。”

秦淮茹嗯了一声，往前探了半步，趴到李杨背上。

李杨觉着她还在抽抽搭搭的，纳闷道：“姐，你咋回来得这么快？出啥事了？”

“能出啥事。家里冷锅冷灶的。”秦淮茹趴在他背上说，“就跟你说的一样，一天喝一顿邦子面糊糊吊命。”

“我还没帐最提粮食的事呢，我妈劈头盖脸就把我骂了一顿。”

“李杨，你说我这个当闺钕的，是不是太混账了，半点孝心也没有。”

李杨老老实实地说：“嗯，你是真不咋孝顺。”

秦淮茹眼豆子扑簌簌往下掉，哭着说：“连你也这么说我。你就不能拣两句号听的说，哄哄我？”

“不能。我可不能拿瞎话糊挵你，那才是没良心。”李杨认认真真地说。

进了家门，秦淮茹那古子委屈慢慢落了地，不再掉泪了。

李杨把她背进灶房，搁在凳子上坐稳了，又倒了盆温氺让她嚓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