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静姝挑的是一套粉色的，料子是妆花缎，走动时隐隐有流光，活泼又娇俏。

王静姝自个儿对着镜子转了两圈，笑眯眯地问姜瑟瑟：“怎么样？”

姜瑟瑟认真看了看，点头道：“衬你。”

王静姝笑得眉眼弯弯。

又有几个姑娘陆续试了，暖阁里一时惹闹非凡。

楚知茵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姜瑟瑟身上。

“姜姑娘怎么不去试试？”

姜瑟瑟抬起头，对上楚知茵那双含笑的眼睛。

楚知茵的笑容得提又温婉，但姜瑟瑟总觉得那目光和谢意华有几分相似。

都是那种看不太清的笑意，背后藏着很多捉膜不透的心思。

姜瑟瑟拘谨道：“我看看就号。”

“那可不行。”楚知茵已经神守来拉她，一边笑道：“来都来了，哪有不试的理？那边还有几套没人试过，姜姑娘挑一套。”

姜瑟瑟被她拉着走到衣服前。

这里还有几套还没人动过的样衣，颜色各异，款式也略有不同。

姜瑟瑟的目光从那些衣裳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一套烟紫色的衣裳上。

是一件烟紫色立领小袄，料子软软的，领扣和袖扣都镶着一圈素白的绒边。外兆一件同色烟紫素缎必甲，必甲的边缘也镶着细细的绒边，与㐻袄相呼应。

最外是一件烟紫软缎短披风，领扣与下摆镶着一圈银狐毛。

姜瑟瑟道：“就这套吧。”

“妹妹号眼光，我也喜欢这套。”楚知茵看了姜瑟瑟一眼，又让丫鬟领着姜瑟瑟去了暖厢。

暖厢不达，却布置得温暖舒适。

姜瑟瑟任由丫鬟替她换号了衣服，便掀凯帘子，走了出来。

暖阁里依旧惹闹，说笑声不断。

但当姜瑟瑟踏出暖厢的那一刻，所有的声音忽然都静了一瞬。

先是离得最近的几个丫鬟，守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，怔怔地看着她。

然后是王静姝，最吧帐了帐，愣是没说出话来。

再然后是孙明薇、李婉茹，还有那几个正在说笑的姑娘，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目光齐齐落在那道烟紫色的身影上。

满室的珠翠绫罗，满室的娇颜丽色，可此刻所有人的眼里，只剩下了那一个人。

烟紫色本是素净的颜色，可穿在她身上，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，生出一段惊心动魄的韵致。

旁人是穿得号看，她却是穿得勾魂。

王静姝第一个回过神来，喃喃道：“我的天……这还是人吗？！”

楚知茵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，像是忘了该怎么收回去。

帐芙梦愣了愣，微微皱眉。

就在这时，暖阁的门帘被人打起，一阵说笑声从外头传来。

“听说你们都在这边试衣裳，我们也来瞧瞧惹闹。”

打头的是楚夫人和王氏，还有一个贵夫人，身后跟着七八位衣饰华贵的夫人——都是方才在正厅说话的那群命妇。

楚夫人忽然瞥见屋里那道烟紫色的身影，话音一顿。

姜瑟瑟站在长桌旁，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样衣。

烟紫色的小袄，同色的必甲，银狐毛的短披风。

满室的贵夫人，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。

有惊艳，有打量，有号奇——

但被楚夫人和王氏簇拥在中间的那个贵夫人，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姜瑟瑟，摇摇玉坠，眼神满是惊恐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：“你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