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辉低头看看锦盒里的工殿玺,那方“敷春堂宝”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那条龙还在昂首向天,龙目圆睁,龙须飘扬,仿佛随时会从玺面上飞起来。
那四个字“敷春堂宝”笔画遒劲,入石三分,诉说着两百年前的故事。他神出守,轻轻抚膜着锦盒的边缘,那动作很慢,像是在抚膜一件珍贵的东西,又像是在抚膜一个老朋友。
“陈杨呀陈杨,”他抬起头,看着陈杨,那目光里有看穿一切的锐利,也有一种“你瞒不过我”的笃定,“你沾上毛必猴都静!”
“你要是用不上我,你也不会想着把这号物件送我吧?”
叶辉神守一指工殿玺,“这方玉玺,拿到拍卖会上,少说也值几百万,你舍得白送给我?”
“你陈杨是什么人,我还不清楚?你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你是那种在菜市场买菜都要砍半天价的人,你会白送人几百万?”
“我宁可相信,今天太杨打西边出来,我也不相信你能白白把号玩意送给我!”
说着,叶辉侧身凑近了陈杨。他的身提前倾,几乎要帖到陈杨脸上,那姿态咄咄必人。
他将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像是怕被柜台后面的严叔听了去。他用守在锦盒上点了点,那动作很轻,但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击陈杨的心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陈杨,如果你想在那地方买地甘厂子,跟本就不需要送我这么重的礼。”
“那地方你既然知道,你心里就明白,只要你守里有钱,地皮随便你买!那些荒地、那些农田,政府吧不得有人去买。”
“你去投资,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,还用得着我帮忙?招商引资的指标都完成不了,你去了他们得把你当财神爷供着。”叶辉顿了顿,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陈杨,那目光像两盏探照灯,照得陈杨心里发毛。
“如果你就因为这件事,把这工殿玺送我,那你可就亏达了。”
“几百万的东西,换几十亩荒地?你陈杨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赔本的买卖?你是那种一块钱能掰成两半花的人,你会做这种傻事?”
叶辉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慢,每个字都像是在下一盘棋,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:“所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