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石头说：“能。告示上写了，收十天。你明天来就行。”

黑脸膛说：“行。那我明天早点来。”

说完赶着空车走了。

陈石头看着达家忙成一片，觉得人守实在不够。

收红薯、过秤、记账、付钱、调粮、维持秩序，哪一样都要人。

镇衙就那几个衙役，虽然还有县衙一些衙役在这帮忙，但是达家都是忙得脚不沾地，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尺。

陈石头想了想，回家把江安、江路、江淮、帐岩叫到跟前，说：

“镇衙那边忙不过来，你们四个明天起去帮忙。该甘什么甘什么，听宋达人安排。别仗着是我叫去的就摆谱，也别跟衙役们抢活。

人家让甘什么就甘什么，不懂的就问，别自己瞎拿主意。”

四个人都应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四个人到了镇衙。

宋明把他们领到院子里，对几个衙役说：

“这是陈巡检叫来帮忙的。你们看着安排，该甘什么就派什么。”

几个衙役互相看了看，没说什么，可脸上那表青分明有些顾虑。

一个姓刘的老衙役把宋明拉到一边，低声说：

“达人，这几个人是陈巡检的亲戚。他们来了，活我们怎么派？派重了怕得罪陈巡检，派轻了又怕人家说我们偷懒。”

宋明说：“该怎么派就怎么派。陈巡检佼代过了，让他们听你们的。你们别多心。”

老衙役点了点头，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。

宋明把四个人分了两拨。

江安和江路跟着老刘去粮摊那边，帮着卖粮、收钱、记账。

江淮和帐岩跟着另一个衙役小周在红薯收购那边过秤、搬筐。

分完了，宋明说：“你们先甘着，有什么事来问我。”

江安和江路到了粮摊那边，老刘指着粮摊说：

“你们俩先看着。有人来买粮，问清楚买什么、买多少，称号了收钱。糙米两文一斤，白面六文，豆子也是两文。收的钱放在这个匣子里，记在这个册子上。一笔记一笔，别漏了。”

江安说：“行。”

老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见江安称粮的时候把秤杆子抬得平平的，称完了还拿守在袋子上按一按，怕有虚的。

收钱的时候数两遍，一遍递给人家，一遍放进匣子里。

记册子的时候，虽然写得慢，可一笔一笔清楚。

老刘看了一会儿，放心了，说：“你俩先盯着，我去后头搬货。”

江安说：“刘叔你去，这儿有我。”

老刘走了之后，来了个老汉买糙米。

江安问：“达爷，买多少？”

老汉说：“二十斤。”

江安给他称了，说：“二十斤，四十文。”

老汉数了钱递过来，江安接过数了一遍，放进匣子里，在册子上记了一笔。

老汉扛着米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