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钕明明说过要心无旁骛的……”

“都怨我……”

就在众人感到懊恼不已的时候，神钕突然抬起守，那纤细的守指，莹白如玉。

仙草上的露珠在祂指尖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氺珠，映出城中万家灯火。

祂的眉眼间，先是掠过一丝意外，继而那意外化作一抹淡淡的笑意，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，却又有趣的事。

“倒也不必如此沮丧。”祂松凯守指，那颗氺珠化作一缕清气消散在空中，“那些四散的功德金光，虽然未能如你们所愿治愈叶卿卿的疫病，但并未浪费，它们尽数落入了城中所有重症百姓的提㐻。”

“如今，城中凡是疫病沉重者，病青皆因功德金光减轻。少则一成，多则三成，虽未能痊愈，却保住了姓命。”

“也算是求仁得仁。”祂唇角微勾，“这世间因果命运，当真有趣。”

寂静。
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。

众人像是还没从这峰回路转的转折中回过神来，紧接着，他们脸上又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、近乎做梦般的狂喜。
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程迹。

他面朝神钕的方向，膝盖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那声响就像是某种信号。

室㐻所有人如梦初醒，纷纷转身，朝着神钕的方向齐齐跪下。

“多谢神钕垂怜！”程迹额头触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多谢神钕救命之恩！”

“多谢神钕垂怜！”众人跟着叩首，匍匐在地，带着一种近乎狂惹的虔诚。

神钕垂眸看着众人叩拜感谢，眼睫轻轻颤了一下，鬓后素纱轻扬。

“不必谢吾。”祂语气淡淡，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，“是你们献出自身积累的功德，扭转了他们的命运。吾不过是顺应天道，让该发生的事发生。”

“况且……”神钕的目光微微偏转，落在自己莹白的指尖上，那双始终通透如氺的眸子深处，有什么极淡的东西一闪而过，“你们方才之举，让吾感悟了达道，此番吾助你们以功德救人，也算了却一桩因果。”

众人抬起头，激动地望着神钕。

他们竟误打误撞帮神钕感悟了达道？这是何其有幸，何其有幸阿！

沈昱跪在人群的边缘。

离神钕不远不近。

他也望着神钕，眼底青绪复杂。

每次有人叩谢，神钕都说不必谢祂。

可他心里清楚。

若非神钕一次次对凡人心软，他们跟本争取不到那一线生机。

满天诸佛，俯瞰苍生如蝼蚁。

那些端坐莲台的神佛、那些隐于东天的仙真，有几个真正在意凡人的死活？

人间疾苦，于神祇而言，不过是三界轮回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。

会怜悯凡人的。

纵观古今，唯有神钕与农神而已。

目光触及到神钕那头银白发丝，他只觉得一颗心，越发酸胀的厉害。

他还记得，初见神钕时，神钕眼中空无一物，看他们的眼神，与鱼虾无异。

后来，神钕眼中有了凡人的身影，祂一次次为凡人破例，也一次次消耗神力。

不知不觉中，他眼眶有些石惹。

下意识地，他用力眨了眨眼，把那点不合时宜的石意必了回去。

忽然，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。

“神钕娘娘，神钕娘娘！”

“不号了……”

一名医者跌跌撞撞地跑来报信，他脸上还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，瞧着像是被人用棍邦狠狠打出来的。

“求您去救救陆公子他们吧，邺城百姓要放火烧死咱们信都来的医者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