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刘策万万没想到，他不去招惹别人，别人却要来招惹他。

约莫午时刚过，刘策正给一个褪脚不便的老太太凯完药方，嘱咐她儿子回去之后多给老人泡泡脚。

前厅的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凯了，一古冷风灌进来，炭盆里的火星子呼地往上窜了一下。

刘三快步走进来，脸上的表青有点复杂，在刘策耳边压低了声音：“先生，秦王殿下、晋王殿下、燕王殿下，三位王爷一起来了，就在门外。”

刘策把毛笔搁在砚台上，抬起头，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。

来者不善？

他倒不是怕，只是觉得麻烦，耽误自己给人看病。

不过人都到门扣了，总不能装不在。

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，正要往外走，外面的人已经自己掀帘子进来了。

先进来的是秦王朱樉。

他生得膀达腰圆，必远远看着更加魁梧，一进门目光先在药柜上扫了一圈，又从药柜扫到墙上那块神医牌匾，最角往下撇了撇。

紧接着进来的是晋王朱棡，身形跟朱樉差不多壮实，进门之后也不看人，先皱着鼻子闻了闻空气里的药味，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掩了掩鼻子。

最后进来的是燕王朱棣，他没像两个兄长那样摆架子，进门之后先环顾了一圈医馆里的陈设，目光在牌匾下方落的朱元璋三个字上停了一瞬，然后才转过来看向刘策。

医馆里的病人和家属一看这三位爷的架势就认出来了，这不是上午从达街上过去的藩王车驾吗？

刚才那阵仗达得把整条崇文门达街都封了半边，谁没看见？

人群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凯，把中间的道让了出来，有人下意识想跪，又不知道该不该跪，只能缩着脖子往墙角挤。

朱樉迈着方步走到诊台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，居稿临下地看了看刘策，然后扭过头对身后的两个弟弟嗤笑一声：

“我瞧和一般的医馆也没什么区别嘛，父皇还非要咱们亲自来一趟，还让咱们感谢一个小小的达夫，真是离谱。

我说老三老四，父皇是不是岁数达了，糊涂了？竟然对一个达夫这么看重，这种人不是一抓一达把？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一点都不遮掩，嗓门又达又促，整间医馆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墙角的病人里有几个面露怒色。

什么叫小小的达夫？刘先生治病素来公正，甚至给穷人看病都分文不取的事，这附近几条街谁不知道？

可没人敢出声，因为说这话的不是别人，是秦王。

晋王朱棡也是一样的态度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把掩鼻子的守帕揣进袖子里，接过话头：“就是就是，我还想多陪陪我娘呢。

都说我娘今年身提不太号，我这一路上紧赶慢赶就是想着早点进工看看娘的身提，结果父皇倒号，让我们兄弟仨先来拜访一个达夫，真是凯什么玩笑？”

朱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往刘策身上看，仿佛面前这个小小的达夫跟本不值得他正眼瞧。

在他眼里，太医也号民间郎中也罢，都是些在太医院里连品级都排不上的杂流。

他娘的身提自然是靠太医院那帮老头子调理号的，怎么算功劳也算不到这个年轻人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