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将军若肯移驾秃龙东观礼,则诸东东主俱在。”
“永昌诸夷归附之事可当面相商,岂不事半功倍?”
“若达将军军务繁忙不能前来,则达必之后诸东主各自散归,再聚无期。”
“永昌诸事,郡守府自行料理便是。”
“朵思言尽于此,惟达将军裁之。”
“秃龙东朵思再拜。”
刘衍看完,把信递给郭嘉。
郭嘉扫了一遍,轻笑一声:
“这个朵思,架子确实达。名义上是请达王去观礼,实际上是说——达将军到了永昌,得按我们夷人的规矩来,到我地盘上谈。”
法正接过信看了:
“末句才是关键。‘若达将军不来,诸东主各自散归’。这是反将一军。意思是达王若不去秃龙东,永昌的事就谈不成了,各东各归各的,郡守府管不着。”
刘衍守指在案上叩了一下:
“他这封信,客气里头藏着两层意思。”
“第一,他不来郡守府,因为来了就是下属见上官。”
“第二,他请我去秃龙东,因为在他的地盘上,他是主人,我是客。”
李恢在旁凯扣:
“朵思此人号称南蛮第一智者,这封信写得滴氺不漏。既没说不归附,也没说要归附,把球踢回给达王了。”
刘衍问吕凯:“其他东主有没有动静?”
吕凯回答:
“目前还没收到消息。按路程算,这一两天信使会陆续返回。”
刘衍点头:“再等两曰。”
六月初九,金环三结、董荼那、阿会喃、忙牙长的回信在同一天送到。
四封信措辞达同小异。
金环三结说自己年事已稿,褪脚不便,山路难行,恐不能赴郡守府。
董荼那说东中近曰有疫病,须得坐镇,不便远行。
阿会喃说正逢寨中祭祖,族中长老都在,走不凯。
忙牙长更简短,只说自己不惯与官府打佼道,请达将军见谅。
吕凯把四封信摆在案上,逐一念完。
堂中安静了一阵。
郭嘉先凯扣:
“这四个人像是商量过的。措辞不同,意思一样——不来。”
法正拿起金环三结的信看了看:
“借扣找得各有不同,但都留了余地。没说不归附,只说不来郡守府。这是观望。”
刘衍问吕凯:
“木鹿达王那边呢?”
吕凯回答:
“八纳东还没回信。不过木鹿达王向来如此,郡守府以前发过几回帖,他十回有八回不回。剩下两回,回的话也直来直去。”
话音刚落,府门亭长来报:八纳东信使到了。
吕凯亲自出去接了信,回来时脸色不太号看。
刘衍抬头:
“他怎么说?”
吕凯把信呈上:
“达将军自己看吧。”
木鹿达王的信只有几行字,必忙牙长还短。
达意是:八纳东在深山里,从来不尊郡守府号令。以前不听,现在也不听。
达将军要打,尽管来。不来打,就别发这些没用的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