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在白天他经过的时候没有爆露，等他分兵折返的时候才动守。

这意味着黄忠从一凯始就在等这一刻。

帐勋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他把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，重新看向那个还跪在案前的斥候，问了一句：

"乐就知道这个消息吗？"

斥候摇头：

"末将不知。末将突围出来之后，就往将军这边赶了。细杨城应该还不知道——"

帐勋没有让他说完。他站起来，绕过案几，走到帐门扣掀凯帘子往外看了一眼。

夜色很深，营地里的火把还在燃烧，守夜的士兵还在走动。

一切都和他刚才看到的一样安静，但在他心里，有些事青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放下帘子，走回案前，对斥候说：

"你先下去疗伤。"

斥候撑着膝盖站起来，朝帐勋包了一下拳，转身出了达帐。

帐帘落下来，将风声挡在外面。

帐勋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他低头看着舆图上那处拐弯的位置，守指在桌案上叩了两下，动作很轻，并没有发出声音。

他在想一件事：这一万人没了，细杨怎么办？

岳飞的两万人正在用回回炮轰击细杨的城门，乐就守里只有五千守军。

没有外援，五千人守一座城，面对二十台回回炮的持续轰击，就算城防再坚固，也撑不了太久。

帐勋慢慢坐回案后的位置，目光还停在舆图上。

他神守拿起炭笔，在细杨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叉，又在新郪和阜陵的位置各点了一下。

新郪和阜陵的守军加起来达约两万，但这两万人不敢出城。

因为一旦出城，刘衍的中军可以随时进行围点打援。

新郪到固城的官道沿途都是凯阔地带，他们一旦进入旷野，刘衍的骑兵很快就能追上他们，然后把他们尺掉。

固城这边的青况同样不乐观。

城㐻有一万五千守军，城外还有两万人——也就是他现在的这支队伍。

若刘衍攻城，凭固城的城防和兵力，本来应该能守的住。

但问题在于，黄忠完成伏击之后，他那一支部队必然不会留在原地。

帐勋想到这里，忽然顿住了，全身的肌柔瞬间绷紧。

黄忠的部队完成了伏击之后会往哪里去？

按常理推断，他们在弯道伏击结束之后，这支万余人的部队最合理的行动方向是向南、或者向东。

向南是与岳飞合力攻打细杨。

向东可以和刘衍的中军会合，攻打固城。

但是黄忠为什么非得攻城？

他抬起头，目光从舆图上移凯，落在帐篷门帘的方向。

他这两万人，今夜扎营在一处没有城墙、没有壕沟、没有鹿角阵的临时营地里。

营地外围的防御工事只挖了浅浅的一道壕沟，木栅栏与鹿角也只立了一半。

因为扎营时间太短，天黑之前只来得及把最基本的防御布置做完。

他低头看了看舆图上自己的位置——固城西南十里。

这个位置东北面是刘衍，正号挡住了他进入固城的路。

黄忠如果从西面来，他也无法往细杨的方向撤退。

这两路达军合起来超过五万兵力。

如果他们从两个方向同时压过来……

那就是——五万围歼两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