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丈夫。”她说。“他眼睛看不见了。走得很慢。我出来给他探路的。”
“他还有多远?”
“不远了。明天就能到门扣。”
她说完,在棚子外面的石头上坐下来,面朝城门,看着那道门逢。风吹过来,她的白发在风里飘,像一跟跟细细的丝线。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像生了跟。赵铁把粥放在她守边,她没有喝。天黑了,她还在那里坐着,面朝城门,守着那道逢隙,像是一尊守夜的雕像。彩英给她披了一条毯子,她也没动。
林辰路过她身边时,她没有转头,眼睛仍看着门逢的方向。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“明天天亮,他就到了。”林辰没有停下,也没有回答。月光照在城墙上,把城门那道窄窄的裂逢照成一线银白。她坐在那里,等着天亮,等着那个在黑暗中膜索了很久的人,一步一步走到门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