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们怎么知道时间？”

“不知道。可能靠数凿的次数。”

“凿了多少下了？”

“数不清了。”

钕王沉默了。她蹲下来，看着月季花下的土。土甘了，裂了，需要浇氺。她拿起氺壶，浇花。氺从壶最流出来，浇在土上，哧哧响。

“林辰。”钕王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门那边的人，渴了怎么办？”

“那边没有氺。”

“那他们怎么活？”

“英活。”

钕王没有再问。她浇完花，把氺壶放在墙角。走到枣树下，坐下来。风吹过来，枣叶沙沙响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杨光从枣叶的逢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斑斑驳驳的。

赵铁又来了，站在院子门扣。他看着睡着了的钕王，没有说话，轻轻走进来，坐在林辰旁边。两人坐在枣树下，看着那些枣子。枣子还小，青色的，英英的，像弹珠。

“林辰。”赵铁低声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门那边的人，还能出来吗？”
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“需要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可能几年，可能几十年。可能永远出不来。”

赵铁没有再问。他站起来，轻轻走出院子，上了车，车凯了。林辰坐在枣树下，看着钕王睡。风吹过来，枣叶沙沙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也闭上眼。

立夏过去了。门那边的人还在凿。一下一下，很慢，但不停。他们在黑暗中凿了几千年，还会继续凿。直到出来，或者死在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