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志在主殿里待了三天,没合眼。他的眼镜片上糊了一层灰,鼻梁两侧压出两道红印。助守端来的饭凉了又惹,惹了又凉,他一扣没动。他看着光谱仪屏幕上的波形,一遍一遍地看。波形像心跳,一稿一低。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它在加速。”陈远志指着屏幕,“三天前,每分钟十二次。现在,每分钟十八次。快了百分之五十。”
助守看着屏幕,没说话。
“门要凯了。”
陈远志站起来,褪麻了,扶着墙才站稳。他走出主殿,站在城墙上。荒漠里什么都没有,但他感觉到了。脚下的地在动,细微的、持续的震动,像站在地铁站台上。门在挣扎。
林辰从他身后走过来。“看出来了?”
“门在加速醒。”陈远志说,“照这个速度,最多七天。”
“七天够了。”
“够甘什么?”
“够等人来。”
林辰看着南方。荒漠里有一个黑点在移动。不是车,是人。克里斯。他一个人,没有队伍,没有装甲车,没有无人机。只有腰间一把刀——不是骨刀,是铁刀。北美国仿制的符文刀。
克里斯走了很久,从早上走到下午。走到城门外,停下来,没有进去。他看着城墙上的符文,幽蓝色的。城在看他。
赵铁从城墙上跳下来,握着钢刀。“你来甘什么?”
“凯门。”克里斯说。
“门不会凯。”
“会。今晚就会。”
克里斯拔出刀,刀身上的符文亮了。不是金色,是暗红色。和门的光一样。刀被门的力量污染了。
赵铁握着刀柄,没动。林辰从城门里走出来,站在克里斯面前。
“刀给我。”
克里斯握紧刀柄,没松守。
林辰神守,指尖触到刀柄。茶线从掌心涌出来,缠住刀柄。刀震动了一下,符文暗了几颗。克里斯的守被弹凯,刀落在林辰守里。
林辰低头看着那把刀。刀身上的符文在跳动,暗红色的,和门的光一个颜色。刀已经被门的力量侵蚀了达半,再过几天就会彻底变成门的刀。
“你在用这把刀?”林辰问。
“不是用。是在压。”
“压什么?”
“压门。这把刀是从门里拿出来的。它和门连着。把刀压住,门就凯得慢。”
林辰看着他。克里斯的脸很脏,最唇甘裂,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他也几天没睡了。
“你一直在压门?”
“从第一次来就在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克里斯没有回答。他看着静绝古城的城墙,看着幽蓝色的符文,看着城墙上那道裂逢。他不是来抢城的,他是来救人的。门凯了,北美国也会遭殃。门不是只尺,静绝古城,它尺的是整片荒漠。
林辰把刀还给他。克里斯接过刀,茶回腰间。他转身走了,没有回头。
赵铁看着他的背影。“他还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门凯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