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晋眯着眼,再次打量着地上坐着的陈达州,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。
“鬼扯!”
三晋的话让陈达州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,想想那些惨死的同伴,再想想他们这些天的东躲西藏,就这样了那些老王八还要往他们头上泼污水……
“我们可不是什么好逸恶劳,这村子里就没有一个人,全是畜生!他们都是畜生!”
许久以来压抑的憋闷和愤怒,在这一刻仿佛是开闸的洪水,一发而不可收拾,他垂头,捂着脸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。
一边哭,陈达州也一边将发生在这里的种种对谢北辰他们倾诉了出来:“我们一开始过来,那些村民对我们还是很友善的,尤其是对待那几个女同志,更是亲切热心的很,说这边贫穷,住所简陋破旧,甚至还邀请了几个女同志去他们家里住。
我们原本都以为,这是村子里大家对我们的照顾,想着是民风淳朴,可后来……
后来那几个女同志渐渐地就不再出现了,说是身体不舒服,连我们去探望,也都不让我们进门。
我们发现不对,可是一切都晚了……
再后来,我们也想过去镇子上找人求助,但是,但是那边过来了公安,结果就是去找公安的那个同伴,第二天尸体就被吊在了村口。
我是拼了命才逃出去的,你们,你们想要杀我就杀吧,反正我也就这样了!”
陈达州抬起袖子粗鲁的抹了把脸,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才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开口:“大不了就是我下去和我的朋友们相聚,一起过奈何桥还能有个伴儿!”
“你的意思是,镇子上的公安和这里的村民有牵连?”
三晋一下子就听出了他那番话里的重点,难怪,难怪之前安排过来调查的同志虽然早就觉察出了不对,可却怎么都找不到确凿的证据,原来……
“什么牵连,他们分明就是一伙的!”
陈达州恨恨的啐了一口,想着自己这会儿落到了对方手里肯定也是小命不保,索性也就懒得再管什么态度不态度了,只当是发泄好了:“那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!”
“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。”
谢北辰看着愤怒的陈达州,轻声开口解释了一句:“确切的说,我们应该和你,还有你那些被他们迫害的同伴,才是一起的。”
“什么?”
陈达州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,直到看到谢北辰拿出了能够证明他身份的证件,他才猛然抬起头,眼底却是惊多过于喜,甚至还多了几分比刚刚更甚的防备:“你们……这证件,不会是假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