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姐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那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手中源源不断地传来,顺着巴也的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巴也只觉得这股力量犹如无数条冰冷的小蛇,在他的经脉之中肆意游走,所过之处,筋脉仿佛被利刃切割,骨骼好似被重锤猛击。
“啊——”巴也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那声音穿透雨幕,在庭院中回荡,透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。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半跪在地,溅起大片泥水。
阿姐面无表情,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,手中的劲道丝毫未减。
随着那股内力深入,巴也的手臂上青筋暴起,肌肉扭曲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翻涌。
紧接着,“咔嚓咔嚓”几声脆响,他手臂上的骨头已然错位,筋脉也像是被扯断的绳索,彻底失去了力量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巴也的声音已经变得微弱而含糊,他的嘴唇颤抖着,不断吐出带着血水的白沫。
此时的他,意识逐渐模糊,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扭曲。
阿姐没有丝毫心软。那股内力继续沿着巴也的身体蔓延,来到他的肩膀、后背,再至双腿。
每到一处,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和巴也绝望的惨叫。
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,原本健壮的身躯,在这强大的分筋错骨手之下,逐渐变得扭曲变形。
不多时,巴也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上,全身上下的筋骨尽碎,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。
他的双眼空洞无神,嘴里发出微弱的“嗬嗬”声,气息也越来越微弱。
雨还未停歇,阿姐抬起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,豆大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,顺着脸颊滑落,却仿佛无法冲淡她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。
她缓缓松开巴也那已然废去的左手,巴也的手臂如死物般“啪嗒”一声瘫落在泥水中。
阿姐看了一眼巴也那如烂泥般的身躯,随后消失在雨夜中。
雨渐渐小了,乌云开始散去,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中,照在巴也那扭曲的尸体上,也照在满地的血水和泥水混合的痕迹上。
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,一队人马由远而近,为首的竟是李嗣源最得力六弟,通文馆礼字门门主李存礼。
李存礼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上,他身姿挺拔,面容英俊潇洒。
一头如雪的白发,在微风中轻轻飘动,与身上那袭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相得益彰,然而,这看似飘逸的外表下,却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。
他面庞消瘦,轮廓如刀刻般冷峻,一双眼眸深邃而锐利,犹如鹰隼般扫视着眼前这片血腥狼藉的庭院,仿佛能洞悉其中的一切秘密。
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微微抿起,透着一股坚毅与狠辣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却未能冲淡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。
他身着的白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,腰间竖着一把软剑。
他一进庭院,便冷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巴戈和不远处的巴也,随后翻身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