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机山庄设宴待客,方堂主站在高台上,亲手捧出锦盒,亮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羊脂白玉:“诸位宾朋,此乃我天机山庄传家之宝,内藏江湖秘辛,世代守护,今日便让大家开开眼界!”台下众人哗然,纷纷探头观望。
李莲花与方多病混在宾客之中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。
向挽则扮作丫鬟,守在高台一侧,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。
很快,李莲花便用手肘碰了碰方多病,低声道:“看西北角,那个邢老板,全程面无表情,既不围观也不交谈,太过冷静,必有问题。”
方多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见锦袍男子立在角落,双手背在身后,眼神淡漠地扫视全场,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。“盯着他,我去看看他的底细。”
李莲花转身走出宴会厅,恰好与巡防的展护卫撞个正着。
展护卫一见他,眼中立刻泛起笑意,拱手道:“李兄!多年未见,你可算现身了!当年你失踪,我遍寻江湖,还以为……”
“展兄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李莲花回以浅笑,如今的他褪去了李相夷的骄矜,多了几分温润平和,“今日在天机山庄,还要劳烦展兄多费心,那个邢老板,可疑得很。”
“放心,我已派人盯着他的院落。”展护卫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如今性子沉稳多了,倒不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剑神了。”
李莲花返回人群,方多病立刻凑过来:“我刚看到他回庭院了,一个人在石桌上摆棋子,神神叨叨的,像是在传暗号。”
“静观其变,他必然会动手。”李莲花话音刚落,向挽悄然走来,低声道:“内院传来消息,二堂主的婚房那边有异动,你们快过去看看。”
三人快步赶往婚房,刚到院门口,便听到丫鬟的尖叫。
众人冲进门,只见婚房内狼藉一片,二堂主瘫坐在地,泣不成声:“我夫君……我夫君被人扒了皮,不见了!”
现场血腥刺鼻,地面只留一滩血迹与零星碎皮,不见尸首。
方多病立刻命人封锁院落,李莲花蹲身查看痕迹,向挽则守在门口,禁止闲杂人等出入。
“昨夜到现在,山庄所有出入口都有守卫,没人出去过。”李莲花站起身,眸色凝重,“凶手要么还藏在庄内,要么尸体根本没离开这间房。”
方多病立刻带人翻查婚房的衣柜、床底、暗格,却连一丝人影都没找到。
李莲花在屋内踱步,目光落在墙角那几根巨大的红烛上,烛泪堆积如山,几乎燃尽。他转头问身边的丫鬟:“这些蜡烛,是谁安排的?昨夜燃了多久?”
丫鬟怯生生答道:是二堂主特意吩咐的,说新婚之夜要满室红光,图个喜庆。箱子里还有大半箱备用蜡烛,我这就打开给您看。”
可当丫鬟打开木箱时,众人皆惊,箱中空空如也,一根蜡烛都没有。
“新婚一夜,绝不可能用完整整一箱巨烛。”李莲花指尖敲了敲木箱,“蜡烛有问题,要么藏了人,要么藏了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