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素假装没看见他的神色,朝着掌门和众长老行了礼。
“弟子卜靖荣见过掌门、师尊,及诸位长老。弟子因为参悟符修技能,过于认真,一时忘了时辰,便来迟了,让诸位尊长久等,是弟子的过错,请诸位尊长责罚。”
凤素的态度十分诚恳,仿佛煞有介事,藏书楼长老被她气得不行。
“撒谎,这小子方才明明去搬空了一整层楼的书……掌门,这小子张狂无礼,目无尊长,无视宗门规矩,实在是可恶至极,简直是月空符宗的一颗老鼠屎,一定要严惩此子,否则日久天长,其他弟子有样学样,届时宗门规矩形同虚设,偌大一个宗门还怎么管理……”
凤素暗暗挑眉。
这位长老倒是和其他长老不同,居然还想着维护月空符宗的宗规,殊不知,如今月空符宗的宗规早已形同虚设了。
看来这位长老在藏书楼待久了,没怎么关注藏书楼以外的情况,如今的月空符宗,早已乱了套了。
凤素非要拿走藏书楼的书,并不是存心和这位长老过不去,她就是有预感这次出宗门执行任务,说不定再也不会回到月空符宗了。
一旦仙盟总部所在位置曝光,月空符宗作为仙盟分部的事也会随之曝光,月空符宗必定会第一个承受所有被其祸害过的势力的仇恨与怒火,整个宗门说不定会被夷为平地,更何况一个藏书楼。
藏书楼内的书必定是留不住的,不是被抢光就是被付之一炬。
凤素舍不得这么多好书,想着救一本是一本,免得浪费。而藏书楼最顶层的书籍必然是精品中的精品,一本都不能放过。
“长老这话就是冤枉弟子了,弟子方才就在自己的洞府中修炼,根本没踏出过门口半步,更未曾去过藏书楼,怎么会搬空藏书楼顶层的书呢?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凤素装傻道。
反正无人敢帮他作证指证自己,而且如今月空符宗的精英弟子中就剩“卜靖荣”是最受重用,也最适合干脏活的,掌门和几个长老还舍不得舍弃“卜靖荣”这颗好棋子。
所以,不管这位长老有多愤怒,都无济于事。
没人会为了几本书惩罚“卜靖荣”。
别忘了,如今的月空符宗,早已不是曾经的月空符宗。
宗门高层,包括掌门在内,他们的心思已经不在宗门传承上,而是一心只想着追随仙盟之主,踏上成仙大道。
他们只想走捷径,至于管理宗门,以及光耀宗门、传承宗门什么的,已经不重要了,甚至连自己的修行,都不怎么放在心上。
对于急功近利的人,若能有一条捷径在面前,他们岂会放弃,转而去走另一条艰辛万难却有可能望不到尽头的路?
凤素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。
不脚踏实地的人,终究会落得一场空,只是时间早晚罢了。
果然如凤素所料,她一味装傻,掌门和众长老不仅没有罚她,更没一句斥责,仿佛都信了她是刚从洞府过来,没踏入过藏书楼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