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颓然垂首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
好半晌，他缓缓开口：“你说得对，我做错了。”

“为了弥补我的过错，我会把你们想知道的所有事情，都告诉你们。”

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云岚宗掌门和各峰长老，又在自己的几位亲传弟子身上停留片刻，神情复杂，似乎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忍住了，只沉默着等待掌门的审问。

凤素缓缓吐了一口气，可算把人忽悠住了。

其实她没觉得朱长老的想法有什么不对，可惜他合作的对象不行，和仙盟合作，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？连他自己都被人带沟里了。

这种组织，还是早点弄死吧，免得到处搅风搅雨地害人。

……

朱长老将自己所知道的仙盟组织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。

跟之前戒律堂从飞蛇符尊和李望口中知道的有些出入，这些信息的真假甄别，就只能交给掌门和各峰长老去研究了，凤素只等着他们将最终结果拿出来，再出发前往月空符宗当卧底。

过了两天，宗门公布了对朱长老、骆明嫣等人的处置。

骆明嫣死罪，已经被戒律堂长老亲自处置，连一丁点波澜都没兴起就气绝了。

李望将仙盟的信息吐露完毕后，被废掉修为，扔出了云岚宗。

飞蛇符尊被作为一份礼物送到了岑家，至于对他恨之入骨的岑家人会对他做什么，就与云岚宗无关了。

朱长老自尽而亡，只留下自己亲手编写的符修理论知识和一些修行资源，说是送给所有的云岚宗弟子。

他没给自己的亲传弟子留下只言片语。

卞连清等人因着此事，一连消沉了好些时间。

不仅是天权峰弟子，宗门上下有不少弟子都因为朱长老的事情难过了许久。毕竟，许多人都上过朱长老的课，得到过他的教导和指点，对他十分感激，一下子很难接受他的突然离世。

至于骆明嫣的死，反而没什么人在意，除了曾经与她有过往来的弟子以外，其余人甚至已经忘记云岚宗的摇光峰曾经有过这么一位亲传弟子。

书中的女主就这么死了，还是死在宗门戒律堂的秦长老手上，这位长老在书中甚至都没有一个字的戏份。

凤素有些感慨，又忍不住在心里怀疑，女主真的死了？死得这么干脆？为什么当初自己都将她一剑穿心了，她还能当场捡到丹药保住命，当时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天地异象，仿佛她就是天道亲闺女一样，任谁都杀不死。

凤素没忍住去戒律堂问那位秦长老，“骆明嫣真死了？您确定？会不会只是假死？她此刻会不会已经金蝉脱壳，看似被您处置了，实则人早就已经逃了？”

秦长老：“……”

秦长老的脾气一向暴躁，对所有人都缺乏耐心，包括对掌门，他也是敢怼几句的。

因此面对凤素的反复询问和质疑，他烦得不行，“老夫杀人从来都是一击毙命，不会失手。滚滚滚，别在这里妨碍我做事。”

若非这丫头是云岚宗的未来，轻易碰不得，一碰就会被整个宗门讨伐，他是真想把她打出去。

凤素仿佛感觉不到秦长老的不耐烦，她一定要确认骆明嫣是真的死得透透的，才能放心。

她说：“秦长老，不是弟子不相信您处置人的本事，毕竟您干这行这么多年，在咱们云岚宗您是最厉害的，谁都没您专业。可弟子不相信戒律堂的其他人，万一其他人趁您不注意偷偷救了她，或者提前把人换了，弄个假的……是吧？上一回骆明嫣和厉绝都被关进刑狱堂了，结果还不是让他们逃了。”

骆明嫣身上是有点邪性和女主光环在的。凤素一点都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