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兴寺一场大火,烧掉了整整半座山头。
长公主牵着缰绳,勒马驻足,朝着顷刻之间便成了一片废墟的庙宇,哀叹一声。
她的眉宇之间凝了一层清晨的薄雾。
李忆然小小地吐出口气,转身同言卿尘朝着京城方向去了。
........
侍女低着头,手里的餐盘里,装着一块温润的玉佩。
李忆然揉了揉自己的眉角,朝她挥了挥手,用指头捻起了盘中那物。
“虽然只是得了一半,但也算是聊胜于无.....”
借着微微烛火,她细细打量起流莺留给她的这小玩意。
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,李忆然嘴角扯出个笑,对着一旁的阴影处,有些狡黠道:“你不是想要知道他的身世么?不如,这东西,就交于你好了。”
一阵寂静,就在长公主以为那人不愿意的时候...
言卿尘从影子里走出来,露出半张脸:“真交给我查?”
她有些疲惫地朝着后头弯了下腰,身旁的侍女早就已经退下了,流莺不在了,观风听雨楼的大事小事便都落在了卫风一人身上,哪里还有什么闲工夫来照顾她?
看了看额头那盏摇曳的宫灯,长公主直起身子,从桌角扯了个软垫,靠在自己背后,微微挑眉看他:“不然呢?”
“ 你不怕我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?”
言卿尘眯着眼,手上接过那玉佩,放在手里摩挲片刻,顿了顿:“你不会是想让小爷我把另一半也拿到手吧?”
李忆然一脸不然呢的表情看他。
言卿尘咂了咂嘴:“就知道轮到小爷头上就没好事......”
李忆然换了个姿势,歪着头,瞧他:“查到的好处都归你。”
言卿尘:“......”
“若是有什么齐家的遗产,藏着的宝藏......”
看着言卿尘逐渐展露出兴趣的模样,长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就知道小言公子喜欢这些。”
被人猜透了心思,总是没那么开心的。
言卿尘咳嗽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她把脸埋在软垫内,声音有些闷沉,自从龙兴寺归来之后,便充满了肉眼可见的疲惫。
“你记得之前益州的事情么?”
“......”
“既然知道,那便不必多问了。”
“太子的事情,现在朝野上下吵个不停。”
言卿尘皱了皱眉头:“按照惯例,东宫应该由......”
长公主撩起几缕发丝:“由我去住,是也不是?”
小言公子愣了愣,心头确实猛地一跳,不是因为她口中这些有些大逆不道的事情,而是因为......
虽是早已见惯了的模样,但是摇曳的烛火之下,多少品出些别样的滋味。
他忽地拿起扇子,对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猛地扇了几道。
李忆然有些狐疑地看着他:“怎么?你犯病了?”
言卿尘翻了个白眼,对这此人的不解风情也是司空见惯了。
“公主......”
他颇有些无奈:“有的时候,我们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,男女有别......”
李忆然啊了一声,看了看自己脑袋下面,诡异道:“这不都好好穿着?”
“......”
“算了。”
言卿尘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你要我查齐家?”
“嗯。”
“齐家的记载,早就都被有心之人抹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