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陷阱(1 / 2)

重生之默 萧柒羽 2734 字 2天前

时空罗盘的光芒散去,九个人站在太虚门广场上。

准确地说,是九个人站在太虚门的废墟上。

青云峰塌了半边,太虚殿的匾额碎在地上,藏兵阁被掏空,地上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像是被巨兽的爪子撕开的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,三十多具尸体排成两列躺在广场中央,盖着白布。

云虚真人坐在轮椅上,由宋知意推着。宋知意的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缠着绷带,脸上没有血色,但眼神还硬着。
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云虚真人的声音沙哑,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
周子笙走到轮椅前蹲下来:“谁干的。”

“二号。裂空。”云虚真人咳嗽了两声,嘴角溢出血沫,“他一个人。从山门杀到太虚殿,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我的护山大阵在他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。”

一炷香。一个人。三十七条人命。

“裂空神体的能力是什么?”陆渊问。

宋知意回答:“切割。他能切开任何东西——灵力、法器、空间、甚至时间。没有什么能挡住他的攻击,因为他的攻击本质上不是物理伤害,而是将目标所在的那一小块空间直接撕裂。”

“沈墨言师兄挡住他了吗?”

“挡住了。三十招。”宋知意低下头,“如果不是师兄拼死拖延,太虚门现在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。裂空本来是要屠门的,是师兄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谈判的机会。”

周子笙想起沈墨言腰部那道光滑如镜的断口。那是被空间撕裂的痕迹,连血液都来不及流出来,伤口就被封住了。

“谈判结果呢?”周镇山问。

“裂空提出了一个条件。”云虚真人看着周子笙,“他要你。三天之内,你独自去断龙崖见他。如果你不去,他每隔一个时辰杀一个太虚门弟子。如果你去了,他释放所有俘虏——包括沈墨言在内的二十三个重伤员都被他们带走了,关在断龙崖。”

“这是陷阱。”苏欣雨脱口而出。

“当然是陷阱。”云虚真人苦笑,“但你师父在他手里,二十三名师兄弟在他手里。就算明知是陷阱,你觉得她能不去吗?”

所有人都看向周子笙。

周子笙站起来,转身看向断龙崖的方向。那是一座孤峰,位于太虚门以北三十里,山体从中裂开一道百丈深的缝隙,像是被天神一刀劈出来的。裂空选择那个地方,连场地都符合他的神体特性。

“给我一天时间。”

“你要干什么?”云虚真人问。

周子笙没有回答。她走向藏兵阁的废墟,那里已经被搬空了,但她的目标不是里面的法器。她走到废墟深处,搬开几块碎裂的青砖,露出一道暗门。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通向一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。

“太虚门的创立者留下的密室。”云虚真人在她身后说,“你怎么知道这里?”

“炎阳之心告诉我的。”周子笙推开门,走了下去。

密室里只有一样东西。一具赤红色的战甲,立在水晶支架上,甲面上流转着和炎阳之心同源的金色纹路。战甲旁边放着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——“留给能听见炎阳之心声音的后人”。

周子笙拆开信。

“如果你是炎阳之心的拥有者,并且能听到它的指引找到这里,那么说明你已经进入了觉醒的第二阶段。第一阶段是金色火焰,第二阶段是白色火焰。你现在的火焰应该是白色的。”

周子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是的,自从医生说出那句话之后,她的火焰就变成了纯白色。

“穿上这套战甲。它叫‘日冕’,是我耗费毕生心血铸造的,能够将炎阳之心的力量放大五倍。但有一个副作用——穿上之后,你的生命力会成为战甲的燃料。每使用一刻钟,寿命减少一年。”

“你自己权衡。”

信末署名——姜燃。太虚门创立者,初代炎阳之心拥有者。

周子笙将信折好放回原处,然后伸手取下了战甲。

战甲入手的瞬间,白色的火焰从她全身涌出,与战甲上的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。甲片自动解体,一块一块覆盖在她身上,胸甲、肩甲、臂甲、腿甲,每一块都严丝合缝,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

当最后一块甲片合拢时,密室里爆发出太阳一样的光芒。

地面上,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。

苏欣雨第一个冲进密室,看到全身覆甲、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眼睛的周子笙,愣住了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日冕战甲。”周子笙活动了一下手腕,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,“炎阳之心的力量被放大了五倍。现在的我,应该能挡住裂空。”

“代价呢?”

“代价不重要。”

“周子笙!”苏欣雨一把抓住她的肩甲,“你告诉我,代价是什么!”

周子笙沉默了一秒:“一刻钟,一年寿命。”

苏欣雨的手僵住了。然后她松开手,拔出雷咬短刀: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你的寿命是命,我的也是命。要烧一起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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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去。”陆渊扛着铁剑走进来,“反正我没有神体,寿命不值钱。”

“你们两个——”周子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
“别废话。”陆渊打断她,“三个人一起进的太虚门,三个人一起打的深渊。现在你一个人去送死,我们两个的脸往哪搁?以后出去还怎么混?”

苏欣雨用力点头。

周子笙看着他们,白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。然后她转身走向出口:“跟上。但记住,裂空交给我。你们的任务是救人。”

断龙崖。

深渊裂开一道百丈长的缝隙,两侧绝壁如刀削。崖顶有一片平坦的空地,二十三太虚门弟子被铁链吊在崖壁上的木桩上,沈墨言也在其中。他的断口处被简单包扎过,人还昏迷着。

裂空坐在崖边的一块巨石上,翘着二郎腿。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,穿一身黑色劲装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面具摘掉了,露出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。如果走在街上,没人会多看他一眼。

他身后站着五号和八号。五号被周镇山的猎枪打伤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了,八号是个矮胖的男人,神体不明。

“还有一炷香。”裂空看了一眼即将落下的太阳,“她不来,我就从那个没腿的开始杀。”

他指了指沈墨言。

“她来了。”

五号指向山道。

一道白色的光从山道尽头升起,像一颗流星般砸落在崖顶。光芒散去,周子笙站在裂空面前,日冕战甲上的金色纹路在暮色中流动着炽烈的光。苏欣雨和陆渊落后几步,分别守住左右两翼。

裂空从巨石上跳下来,上下打量着周子笙的战甲,然后吹了一声口哨。

“日冕。姜燃那老东西的战甲,居然真的留下来了。”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,“你知道穿上它意味着什么吧?”

“知道。”周子笙抬起焚野,刀身上的白色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了。

“那你还穿?”

“因为杀你,一刻钟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