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四,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?皇阿玛早就说过要你善待太后娘娘和皇上,可你是怎么做的?”
胤礽平静的给他掖了掖被角,“忌惮打压,结果却让一个摆夷族血脉钻了空子,甚至妄图用一个妖孽陷害太后和皇上,这样的你早就不配做这大清之主了。”
“如今皇上已经登基,你也能安享晚年了,皇上纯孝,一定会让人伺候好你的。”
“理亲王说的不错,”宜修转向几位王爷,“今日让几位王爷前来,一是让大家看清这对乱臣贼子的下场,二是想商议一下,如何处置太上皇。”
“大清有这样一位引狼入室的太上皇实在太不体面,就如理亲王所说,皇上纯孝,想将太上皇送去圆明园颐享天年,并派专人伺候,对外就称太上皇疾病缠身,诸位王爷意下如何?”
眼不见心不烦。
紫禁城是她的弘晖的,这辈子胤禛都别想回去了。
甚至宜修还打算,到时候把柔则也一块儿扔过去,就让这对怨偶纠缠一辈子吧。
胤禛不是说,柔则容颜老去后也定然是面慈心善之人,她倒要看看胤禛还能不能说出这话来。
几位王爷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他们早就看不惯胤禛的猜忌和狠辣,如今宜修和弘晖掌权,他们自然乐得顺水推舟。
“就按太后娘娘说的办。”胤礽开口道,“臣等会联名上奏,说明情况,让朝臣们安心。”
宜修满意颔首:“那就有劳诸位王爷了。
事情定下,几位王爷起身告辞,殿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弘晖看着床上眼神怨毒异常的胤禛,皱眉道:“额娘,留着他终究是个隐患。”
“隐患?”
宜修笑了,“他现在就只是砧板上的鱼肉,还能掀起什么风浪?”
“血滴子已经被我们彻底铲除,从今往后,这紫禁城就是你的天下。”
“留着他,既能彰显你的仁孝,又能让那些有异心的人看看,背叛你的下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幽深,“更何况,有些债,得慢慢还。”
这一世她救下了弘晖,可许多世界的宜修还是逃不过丧子之痛。
她就是要胤禛永远的痛苦的活着,直到寿命终结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弘晖,少年天子的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威严,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。
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,轻声道:“弘晖,你要记住,在这宫里,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。”
“当然,额娘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这紫禁城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,束缚着无数人的灵魂,好在他们母子撕开了一道口子让阳光撒了进来。
而天牢深处,霉味与血腥气交织,不时有老鼠跑过的淅淅索索声。
允礼被铁链锁在石壁上,伤口渗出的血凝结成黑褐色,他垂着头,长发遮住了脸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甄嬛侧身躺在对面牢房的草堆上,手无意识的弯曲着,像是在抱着什么。
剪秋站在牢门外,看着这对曾经搅动宫廷风云的男女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太后有旨,”她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牢里回荡,“允礼,意图混淆皇嗣,罪同谋逆,革去所有爵位,依太上皇旨意,将其千刀万剐,赐凌迟。”
允礼猛地抬头,眼里布满血丝:“什么!凌迟!?快杀了我!我不要千刀万剐!太后娘娘你好狠!”
剪秋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甄嬛身上:“甄嬛身为后妃,不念帝恩,与允礼同流合污罪无可恕,废为庶人,赐毒酒一杯,甄家诛九族。”
甄嬛浑身一颤,她抬起头,脸上没有泪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