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蠢人,也能在喘息之际找到夹尾求生的办法。
只要自己逼得不是太紧。
她突地明白,哥哥几次给她暗中书信,所坚持的立场。
若这一世,年家主动低头,而非目中无人,藐视君上,一场大戏演完,背负骂名的丑角能否安静退场,安稳余生呢。
不如,试上一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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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阿哥自从从圆明园回京,每日寅时三刻便起来读书,子时才睡下。
阿哥所只有他与三阿哥两位阿哥,所以,三阿哥受其影响,近来读书也十分用功。
不管是不是真的睡醒,只要听到四弟的读书声,三阿哥也会强迫自己起来。
总之,熬这个读书的点儿是熬到位了。
四书五经里究竟讲了什么,模模糊糊,朦朦胧胧,大概齐好像是有那么个印象。
可昨夜亲额娘来过后,三阿哥第一次听到四阿哥的读书声没起床,不仅没起,还翻了身,往床头摸了两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。
继续做他的春秋大美梦。
昨夜齐妃进来时,四阿哥正准备就寝,他隔着窗子隐约看到三哥的屋子有人走了进去,好像是齐妃,好奇心驱使,便猫着身子躲在墙角听齐妃母子二人说话。
他知道三哥之前被皇额娘抚养,后来,皇阿玛又将他还给了齐妃娘娘。
他不明白,三哥回到齐妃娘娘身边为什么那么高兴?
做皇后娘娘的儿子不好吗?
他很想寻求一个依靠,以前在圆明园他去给皇后请安,皇后从来不见他。
后来他遇到了华贵妃娘娘,贵妃娘娘对他很好,给他好吃的点心,暖和体面的衣裳,可他去示好,华贵妃娘娘远远地拒人以千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