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隐村获得楼兰全面资助、启动重建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按理说应该在忍界激起不小的涟漪。
然而,出乎许多人意料的是,消息传开后,整个忍界呈现出的,却是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。
没有公开的祝贺,没有激烈的抗议,没有暗中的串联,甚至没有太多公开的讨论。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,或者,是一件理所应当到无需置评的事情。
但这种沉默,远比任何喧嚣都更值得玩味,也更能说明问题。
木叶村,火影岩下的密室。
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看着手中关于岩隐重建协议的详细摘要,眉头紧锁。金色闪光此刻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阳光,只有深深的凝重。
他身边坐着的是他最信任的智囊,奈良鹿久。
“你怎么看,鹿久?”水门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鹿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烟斗在指尖转动。
“明面上的条件苛刻到近乎屈辱,几乎是将岩隐的未来打包卖给了楼兰。但...”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,“大野木没得选。岩隐村已经不存在了,存在的只是一群在废墟上挣扎求生的难民。旗木苍穹给出了一条生路,一条被套上重重枷锁、但至少能活下去的生路。”
“唇亡齿寒啊。”水门走到窗边,看着下方繁荣的木叶街景,这繁荣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与楼兰的合作。“今天他能这样接纳岩隐,明天如果木叶遭遇无法抵御的灾难...”
“水门,不一样的。”鹿久冷静地分析,“木叶不是岩隐。我们的实力、底蕴、与楼兰的交织程度,都远非岩隐可比。
苍穹对木叶的策略更像是温水煮青蛙,通过经济、科技、文化的渗透,逐步将我们纳入他的体系,而非暴力摧毁后强行重组。这更隐蔽,也更难反抗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:“而且,他特意将这份协议分享给我们,何尝不是一种警告和展示?他在告诉我们,他有能力也有决心,用不同的方式‘处理’不听话的棋子。岩隐是反面教材,而我们...最好不要成为下一个。”
水门沉默良久,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。“加强村内自查,尤其是那些与所谓溯源组织有牵连的家族和个人。木叶...经不起任何动荡了。对外,发一封不痛不痒的正式公文,对岩隐村重建表示人道主义关切和祝福即可,不要多说一个字。”
“是。”
云隐村,雷影办公室。
第五代雷影旗木卡卡西将那份简报随手扔在桌上,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子里,用手捂住了脸。
“这个笨蛋弟弟...手段真是越来越不留余地了。”他的声音从指缝中闷闷地传出,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无奈。
办公桌前,担任秘书和护卫的萨姆伊平静地说道:“雷影大人,根据情报,云隐内部对岩隐事件反应不一。
激进派认为这是楼兰扩张野心的明证,呼吁加强军备,保持独立;务实派则认为在未知的大筒木威胁面前,依靠楼兰是更安全的选择;还有一部分人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