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…师，可是…来自内陆？”

李不凡闻言一怔。

白发老者的话清晰入耳，正是他熟知的楚国通用语，与磺石岛的方言截然不同。

他当即换回通用语，沉声问道：“你懂我的语言？”

那白发老者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回仙师，老奴年轻时曾随商队去过内陆，学过一点。只是多年不用，已生疏了许多。”

李不凡心中微动。

这老者口中的内陆，半多是云岚大陆无疑。

“你方才问我是否来自内陆，”李不凡顿了顿，“莫非此处离内陆不远？”

白发老者摇头：“仙师误会了。内陆距此极远，便是最大、最快的商船，也要航行数年之久。老奴之所以有此一问，是因为在这片海域，能说通用语的，多是从那边过来的商人或仙师。”

李不凡眉头微皱。

数年？

他原以为两千里距离怎么也该看到陆地了，没想到差距竟如此之大。

“那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“回仙师，此处是东海深处的“无尽海”，往北是通往大洋深处的“黑石海”，往南则是妖兽横行的“乱灵海”。至于…真正的内陆，都远在数万里之外。”

李不凡沉默片刻，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
原来石勇指的方向没错，只是这片海域比他想象的辽阔太多。

他看了眼船上那些仍在偷看他的凡人，心中有了计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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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的船要往何处去？”

白发老者恭敬答道：“回仙师，我等是前往南珠群岛的商船。那里是方圆数千里唯一的中转之地，仙凡混居，不少修士也会在那里歇脚交易。”

李不凡身形一动，来到白发老者面前。

“南珠群岛距此还有多远？”

白发老者先向山羊胡解释了片刻。

这才恭敬回道：“以我们这艘船的速度，若是顺风顺水，至少需一月；但若遇到大风暴，则时间不定。”

李不凡思索片刻，沉声道：“李某正好要去南珠群岛一趟，不知能否搭个便船？”

白发老者一脸为难，这艘船真正的话事人在三层，他不过一个下人，岂敢答应？

他再度向“山羊胡”转述了李不凡的意思。

山羊胡闻言先是一惊，手舞足蹈地的驱散围观人群。

接着，他对着李不凡恭敬一礼，满脸兴奋地快步走入船舱。

白发老者连忙笑道：“仙师稍等，王先生这就去通报。”

李不凡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
不多时，山羊胡引着一人匆匆走出船舱，来人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华服男子。身后两名仆从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，紧随其后。

华服男子快步走到李不凡面前，深深一拜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

“仙师大驾光临，小人有失远迎，还望仙师恕罪！”

李不凡神色如常，静待身侧的白发老者翻译。

华服男子见状，连忙示意仆从打开木箱。

箱盖掀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白花花的银锭，还有几匹上好的丝绸。

“小小意思，不成敬意，还望仙师笑纳。”

李不凡扫了一眼，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。

但这些俗世财物对他而言，与泥土无异。

他随手一挥，木箱自行合上，语气平淡：

“不必多礼。李某只是借船一用，到了南珠群岛自会离开。这些俗物，你且收回。”

华服男子微微一怔，不明所以。

白发老者上前一步，对着华服男子一礼，将李不凡的话如实翻译。

华服男子听罢先是一愣，随即连忙堆起笑容，连连应道：“此船简陋，只要仙师不嫌弃，想住多久，便住多久！”

……

（未完待续…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