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疏跟着安可妮去见了希尔斯，他脸色苍白坐在办公椅子上，看到虞疏艰难的站起身弯了弯腰行了个绅士礼：

“Eunice，谢谢你保护圣斯顿这么久……和我孙女，这件事结束后，我也该退场了。”

虞疏一看，便知道他这是中病毒了。

“要请到陀罗门的副门主威廉先生必须要Silvercat，他对交响乐的痴迷众所周知，甚至不止一次花重金找Silvercat，安可妮最清楚了。”

安可妮点头：“我和他有几面之缘，为人圆滑做事滴水不漏，老师想要动陀罗门他必是一个难搞的人。”

虞疏表情淡淡，眼神落在希尔斯身上：“身体怎么样？”

希尔斯浮上淡笑：“没事，这天早该来了。”

只是他欠Eunice的还是太多了。

他永远忘不掉自己迫不得已将三岁测出高智商的孙女送给R组织交易，换圣斯顿学子不被R组织研究拉拢。

那群人测试不同阶段每个孩子活体基因改变的可行性和承受力，最后锁定在智商高的孩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身上。

克斯是自己的老师，Eunice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克斯和自己规划的。

当他从虞疏小时候每次考试中察觉到异样时，并没有告诉克斯，而是警告了她。

但她依然如此，甚至用上世纪古法炮制的隐藏密语跟他交流，那时她不过七岁不到，就跟他做交易，保证不让他在R组织的孙女继续承受非人的基因改变折磨，前提条件是让她外婆能长期呆在欧洲。

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。

Eunice不知道用什么办法，导致克斯放弃了研究自己的孙女，反而推出“Eunice”的活体招牌，让她名动整个学术界。

而第二次合作就是Eunice让他和联邦搭上线，让他假意顺从R组织，实则一点点让他脱离R组织的监控。

第三次合作就是救出他的孙女，自己和联邦帮她离开R组织，而之后R组织忽然销声匿迹，她就一直暗中保护着圣斯顿学院，让圣斯顿不再沦为R组织收割实验体的地方。

但该来的迟早会来，R组织不会放过他，自己还是中了他们的病毒命不久矣。

虞疏退后一步向希尔斯鞠了一躬：“其实，我应该称你一声老师，但你曾经帮R组织做了错事，我是受害者之一，所以我不能当你是老师。”

希尔斯惨白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了然：“Eunice，谢谢你给我机会弥补犯下的错……”

他沉默几秒浑浊的眼神带着哀伤：“她还好吗？”

虞疏清冷向外唤了声：“阿鲤。”

小阿鲤推门走进来，眉头皱得很深：“姐，我要一辈子跟着你。”

她扫了眼希尔斯，眼中的冷漠毫不掩饰。

虞疏没有说话，希尔斯看着疏离的小萝莉，眼眶红了红：“阿鲤，爷爷对不起你父母，更对不起你，我给你道歉。”

他准备向阿鲤弯腰道歉，阿鲤伸手扶住他：“不需要，我活得很好，不恨你也不想认你，但你是我亲爷爷这点无法改变。”

“我会照顾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。”

她的命是姐姐从克斯那里偷了最后一支抗病毒原液治好的。

所以，她的命只属于姐姐，亲人也只有姐姐。

希尔斯不知道说什么，只能愧疚地看向虞疏：“谢谢你Eunice，把她照顾得很好，现在去地狱我也安心了。”

虞疏略重拍了下阿鲤脑袋，很不喜欢她这副模样：“你的命是你自己的，当初救你是因为和希尔斯的交易，也是因为抗病毒原液我自己用不了，我跟你说过的。”

阿鲤看着虞疏，眼神中才会有淡淡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