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孝站在城头,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晋军旗帜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些旗帜上绣着的“李”字,曾经是他最骄傲的标志,现在却成了催命符。
围城持续了数月。李存孝虽然勇猛,但架不住李克用人多势众,而且——说实话,他打心底里并不想跟义父真刀真枪地干。
一天,李克用派人到城下喊话:“李存孝,义父说了,只要你出城请罪,念在往日情分上,可以从轻发落!”
李存孝在城头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他趴在城垛上,对着城外大喊:“义父!我冤枉啊!都是李存信陷害我!他整天在您面前说我的坏话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!我不想造反,我是被逼的!”
喊完之后,他还觉得不够,又补了一句:“义父,您想想,我这些年给您打了多少仗,受了多少伤,我要是真想造反,早就反了,何必等到今天?”
城外的李克用听了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他想起李存孝在战场上的英姿,想起这个养子虽然嘴笨,但确实对自己忠心耿耿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派出了自己的刘夫人,进城劝降。
刘夫人是个聪明人,她进城后没有说教,只是拉着李存孝的手,轻声说:“存孝,义父的脾气你知道,他既然让我来,就说明他愿意给你机会。你出去认个错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李存孝犹豫了很久,最终点了头。
他脱下铠甲,出城,跪在了李克用面前。
“义父,我错了。”
李克用看着他,眼眶泛红,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:“带回去,听候发落。”
四、车裂之痛:一场“骑虎难下”的死刑
李存孝以为,认了错,事情就过去了。
他太天真了。
回到太原后,李克用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:怎么处置李存孝?
如果不杀,那“造反”这事儿就这么算了?以后谁还把军法当回事?李存信那边怎么交代?更重要的是,他李克用丢不起这个人——我亲自围城,你喊两句冤我就放了,别人还以为我李克用好欺负呢。
如果杀,他又实在舍不得。这可是“唐末第一猛将”啊,是他最锋利的刀。
李克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这时候,李存信又来了。
“义父,存孝弟虽然认错了,但造反是事实。如果您不杀他,那以后军中有样学样,今天你造反,明天他造反,您还怎么管?再说了,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如果您轻轻放过,朝廷会怎么看您?”
这番话,句句戳在李克用的心窝子上。
李克用叹了口气,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——处死李存孝,而且是车裂。
消息传开,全军震动。
行刑那天,李存孝被绑在刑场上,五匹马分别系住他的头和四肢。他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,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李克用的方向。
那个眼神里有恨,有怨,有不解,也有一丝——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。
刑场外围,晋军将士们鸦雀无声。他们中的很多人,都曾跟着李存孝冲锋陷阵,亲眼见证过这个男人的无敌风采。现在,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处死。
监刑官一声令下,五匹马同时发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