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5章 当皇帝成了“球童”,朝廷成了“游乐场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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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微臣不敢,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只是?阿父说了,天下太平,歌舞升平,哪来的蝗灾?肯定是你眼花了。”

“微臣……”

“来人,把卢宰相请出去,别在这儿挡着本皇帝的挥杆路线!”

卢携被两个太监架了出去,一路走,一路叹气:“大唐……完了,完了啊!”

田令孜在旁边看着,嘴角露出一丝狞笑:“老卢啊,你就是不懂事。这皇帝嘛,就得让他开心。他开心了,我就好办事;我好办事了,这大唐……嘿嘿,这大唐就是咱们的提款机啊!”

然而,好景不长。

广明元年(880年),黄巢起义军势如破竹,打到了长安城下。

这一天,李儇正在玩斗鸡。

“阿父,你看这只鸡,多威风!它今天已经连赢三场了!”

“是啊,威风,”田令孜脸色铁青,眼睛却盯着宫外,“陛下,咱们得换个地方玩了。”

“换哪儿?御花园的场地不行吗?”

“不是,是……是整个长安城。咱们得走。”

“走?去哪儿?我球还没打完呢。”

“去四川,避避风头。”

“四川?那地方有球打吗?有鸡斗吗?”

“有,啥都有,比这儿还高级。”
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阿父,你安排。”

于是,大唐皇帝,在田令孜的“安排”下,带着一帮亲信,连夜逃离了长安。

逃跑的路上,李儇还惦记着他的球杆和鹅。

“阿父,我的球杆带了吗?”

“带了带了。”

“我的鹅呢?”

“也带了,陛下放心。”

“那就好。阿父,你说,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?”

“等风头过了,就回去。”

“那得多久?”

“快了,也就……几十年吧。”

李儇叹了口气,看着路边饿殍遍野,突然说:“阿父,你说,要是我把这皇位押上去,赌我能赢黄巢,你觉得咋样?”

田令孜差点没背过气去:“陛下!使不得!使不得啊!这皇位要是输了,咱们连饭都没得吃!”

“切,小气,”李儇撇撇嘴,“不玩就不玩,真没劲。”

大唐的江山,就这样,在这对“奇葩父子”的手里,被玩坏了。

司马光说

臣光曰:呜呼!以僖宗之童昏,遇令孜之狡黠,君臣相得,如鱼得水。然其所谓“水”者,乃滔滔亡国之浊流也。令孜以宦寺之微,而敢于帝前称“父”,鬻爵卖官,剥民膏血,固为可诛。然僖宗以万乘之尊,托国柄于家奴,溺于嬉戏,懵然不问社稷之安危,岂非自取其祸乎?夫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,妖孽者,非鬼神也,乃君不君、臣不臣之乱象也。唐之亡,不亡于黄巢,而亡于僖宗之“清醒”梦中耳。

作者说

我们常把昏君比作“梦中人”,觉得他们糊涂、无知、被奸臣蒙蔽。但细看僖宗,你会发现他其实“清醒”得很。他知道田令孜在揽权,他知道宰相在劝谏,他知道外面在打仗、闹饥荒。但他为什么无动于衷?因为他有一个“理性”的判断:田令孜对他好,能满足他的欲望;而国家大事,太累、太麻烦,而且……关他什么事?

这是一种极致的“精致利己主义”。他把自己从“皇帝”这个职位中剥离出来,仅仅作为一个“人”而存在。他不在乎江山社稷,只在乎自己的快乐。在他眼里,皇位不是责任,而是一张无限透支的信用卡,而田令孜,就是那个帮他刷卡、还从不让他看账单的“贴心管家”。
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一个清醒的、理智的、却完全自私的人,坐在最高权力的宝座上,他亲手把国家推向深渊,只是为了让自己玩得更开心一点。这不是糊涂,这是清醒的堕落。

本章金句:他不是在装睡,他只是觉得梦里的球,比醒来的国,更值得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