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北门血战2(1 / 2)

“元戎弩,射!” 陈胜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负责元戎弩的士兵们早已蓄势待发。这十架弩是华夏国制造司的得意之作,弩身由百年硬木打造,弓弦是浸过桐油的牛筋,每架需三名士兵合力才能上弦。听到命令,士兵们猛地松开扳机,“咻咻” 的破空声瞬间撕裂晨雾,十支手臂粗的弩箭如黑色闪电,直扑南境军阵。

“快躲!” 韩益阳失声大喊,可话音未落,第一支弩箭已穿透两名士兵的胸膛 —— 前一个士兵的铠甲像纸糊般裂开,箭尖带着血花,又扎进后一个士兵的小腹,将两人串成 “糖葫芦”,重重钉在地上。其余弩箭也纷纷落下,有的穿透盾牌,有的扫过人群,每一支都能带起两三条人命。五百人的先锋营和五百人的陷阵营,瞬间倒下上百多人,剩下的士兵吓得脸色惨白,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。

“谁也不许退!” 韩益阳双眼赤红,挥起长枪刺向一个想转身逃跑的士兵,枪尖从后背穿透胸膛,“后退者,这就是下场!”

士兵们被他的狠戾震慑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锋。可还没走几步,城墙上又传来陈刚的吼声:“石灰弹,扔!瞄准人堆扔!”

早已准备好的石灰弹如雨点般落下。这些石灰弹是用陶土烧制的,里面装满磨细的生石灰,落地即碎。白色粉末瞬间弥漫开来,像浓雾般笼罩了南境军的冲锋路线。冲在前面的士兵首当其冲,粉末钻进眼睛里,疼得他们惨叫一声,手中的长枪 “哐当” 落地,双手拼命揉着眼眶,眼泪混合着石灰水往下淌,视线瞬间一片模糊。

“咳咳…… 我的眼睛!”

“看不见了!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

南境士兵们乱作一团,有的捂着眼睛打滚,有的咳嗽着后退,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溃散。韩益阳也被石灰粉呛得直咳嗽,他强睁着刺痛的眼睛,嘶吼道:“冲!趁他们看不见咱们,快冲!”

残存的士兵们在他的催促下,跌跌撞撞地冲到城墙下,七手八脚地将云梯架在城墙上。韩益阳摸索着抓住云梯,忍着眼睛的剧痛,率先向上攀爬。他知道,只有攻上城墙,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
“武侯弩,三段齐射!滚木、石头往云梯下砸!” 陈胜的命令再次传来。

城墙上的弓兵们立刻分成三队:第一队弓兵扣动扳机,箭矢如暴雨般射向云梯,韩益阳身边的士兵刚爬了一半,就被一箭射中咽喉,身体顺着云梯滑下去,撞得下面的人东倒西歪;第二队弓兵迅速装箭,弓弦拉满的 “咯吱” 声此起彼伏;第三队弓兵则放下弩箭,抱起城墙上堆积的滚木和石头,朝着云梯密集的地方砸去。

“轰隆!” 一根碗口粗的滚木砸在两架云梯中间,木梯瞬间断裂,上面的士兵惨叫着摔下来,被后续落下的石头砸得血肉模糊。老郑站在城垛边,双手抱着一块三十斤重的石头,瞄准一个正攀爬的南境士兵,大喝一声:“下去吧你!” 石头狠狠砸在士兵的背上,那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坠下,砸在城墙下的尸体堆里,没了声息。

“郑叔,我来帮您!” 王磊放下手中的武侯弩,也抱起一块石头。他虽然害怕,但看到身边的战友都在拼命,也鼓起了勇气。

一个南境士兵好不容易爬到城墙垛口,刚想探出头,就被杨进的长枪抵住了喉咙。“想上来?先问问我这杆枪!” 杨进眼神冰冷,手腕一用力,枪尖刺破韩益阳的铠甲,鲜血瞬间涌出。南境士兵惨叫一声,身体向后倒去,从云梯上摔了下去,重重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血花。

韩益阳看着这一幕,心中满是绝望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别说打开缺口,他们这一千人很快就会全军覆没。他咬了咬牙,提起长枪,亲自朝着云梯冲去。可刚跑两步,一支弩箭突然飞来,射中了他的肩膀。“啊!” 韩益阳惨叫一声,长枪脱手,身体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
“将军!” 亲兵们连忙围上来,想将他扶起。

韩益阳推开亲兵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。他看着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越来越多,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淌,像一条红色的小溪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。“撤…… 快撤!”韩益阳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知道,再冲下去,只会徒增伤亡。

剩余的三百来名残兵听到命令,纷纷扔下攻城器械,有的甚至扔了武器,恨不得爹娘给多生一双脚,朝着南境大军的方向逃去。他们跑得狼狈不堪,有的甚至连鞋子都跑丢了,身后的箭矢不断在身边飞过,却没人敢回头。

张猛在远处看到韩益阳的先锋营惨败而归,气得脸色铁青。他拔出腰间的虎头刀,刀光一闪,将身边的一根木桩劈成两段:“废物!一千人连城墙都没攻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