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,她们盖房子的钱没有了;因为他,床塌了。
“没事,这床有些年头了,我可以换新床啦。”唐一乐安慰他,席子卷了卷放旁边。
正好试试那些篾匠的手艺,去定做两个竹床,还有六两银子,房子盖不了,床还是可以换的。
房间地板湿漉漉的,泥土墙边还有一点儿渗水,好在房间的地基比院子高一点,不然,满娃可以在房间里学游泳。
狠狠心,加盖房顶,先渡过这段时间,不然再下一场大雨就成池塘了。
床板断了,搬到外面给兔子窝当房顶,两张长凳断了一张,一张放外面,一张当柴火烧了。
从厨房的那堆稻草里抽两把干爽一点的在房间里铺好,放一张席子在上面,将原来的枕头和被子放上去。
牧远看她一气呵成地做完这些,还不忘把他的脚用小凳子搭起来,他的脚耷拉在地上确实有点累。
雨停了,地上接水的碗收起来,有一个碗要跨过牧远的腿,唐一乐本来想跨过去,发现有点难度,只能先安置他。
“我扶你。”唐一乐将他的肩膀卡在肩上,半拖着把他放往临时的床挪。
“哐啷”,刚靠到床边,某人的腿碰到了地上那碗水。
可怜的碗撞到桌脚裂成四五份,原本应该在碗里的水逃也似的渗进泥土里。
唐一乐瞄了一眼牧远的腿,只能感慨,腿太长也有不好的地方。
牧远只能假装看不见,真不是故意的,房间太小。
放好牧远的腿,唐一乐收拾碎碗片,落地开花,花开富贵,今天不宜出门。
下雨天也不好出门。
雨停,陈慧娘收拾院子,唐一乐出门找刘二伯,必须修修房顶,倒腾倒腾低洼的地方。
到了雨季,这茅屋要顶不住的。
到了刘二伯家,只有二伯母在家。
“你二伯去给隔壁村盖猪圈,下午才能回来。”二伯母道,“找他啥事?他回来我让他去找你。”
“谢谢二伯母,也没啥事,不是我家那茅草屋刚刚那场大雨漏雨得厉害。听说二伯是修房子的好手,想请他帮忙。”唐一乐吧啦吧啦说完,还不忘拿个凳子擦擦水渍就坐下。
打算和二伯母聊聊天。
“你家那草屋确实该修了,你阿娘不是赚了些钱吗?重新盖一个得了。也不花几个钱。”
二伯母也是个爱唠嗑的,她放下被淋湿的衣服。这场雨来得快,她在外面来不及赶回来收衣服,全被淋湿了。
“二伯母,您这是做什么?”唐一乐见她一件件地把湿衣服挂出来,这会子太阳又出来了。
“晒衣服。”
“您又洗了一遍?”
“没那功夫。”
“您知道盖房子多少钱不?”
“我哪懂得这个?得问你二伯才知道。”
唐一乐只得告辞,晃悠悠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远远看见一个熟人。
老人们都说,碗碎了不宜出门,是非常有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