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朱蕖轻轻颔首,不再多言。两人之间的默契,让话题自然地滑向对归家后情景的零星想象,比如山谷里的灵茶是否又长了新叶,竹楼是否积了灰,那眼灵泉是否还像从前那样汩汩冒着清甜的泡泡。
只是,在朱蕠的心底,那片因同门、师兄师姐这些字眼而轻轻触动的湖面下,一丝极淡的、连风都难以察觉的涟漪,终究是留下了痕迹。并非疑虑,也非不悦,更像是一种……对于即将踏入明月另一段重要过往领域的、自然而然的审慎与观察之意。
云路漫漫,归途在前。藏蕤谷的阵法等待着主人的回归。
山谷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尽,灵泉畔的竹楼前,久别重逢的气息混合着草木清香。王明月引着朱蕖,与对面两位仙姿卓然的身影正式见礼。
“师兄,师姐,”王明月笑容舒展,语气带着亲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,“这是我的道侣,朱蕖。”她微微侧身,将朱蕖让到身侧,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。“阿蕖,这两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师兄沧溟,师姐兰澧。”
朱蕖今日一身淡青裙裾,发间只缀一枚碧叶状玉簪,气息沉静温润,与这山谷的生机浑然一体。她依礼微微欠身,声音清越:“朱蕖见过师兄、师姐。”
对面二人皆含笑回礼。沧溟身形挺拔,着一袭玄色深衣,气度沉稳如山岳,眉宇间确有王明月所说的严肃,但此刻面对同门师妹及其道侣,目光温和不少:“弟妹有礼。”
兰澧则是一身水蓝色广袖流仙裙,姿容明丽,眸光清澈而敏锐,在朱蕖欠身时,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,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:“弟妹不必多礼。”她的视线在朱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才转向王明月,语气熟稔,“明月,可算舍得回来了?这些年音讯全无,叫我们好生挂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