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望
东宫彩璃殿
习束璃身着鹅黄寝衣,正坐在梳妆台前,任由两个侍女为她卸下发冠、梳理长发,发丝如瀑垂落,透着几分慵懒。
忽闻门帘轻动,心腹丫鬟躬身而入,眼神却下意识瞟向一旁伺候的侍女。
习束璃何等敏锐,当即抬手示意:“你们先下去吧,把门带上。”
侍女们不敢多言,恭敬应诺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殿内只剩主仆二人。
心腹立刻凑到习束璃耳边,压低声音道
:“娘娘,您让我查的那位平宁公主,有眉目了。”
:“哦?”习束璃指尖一顿,目光沉了沉,
:“说仔细些。”
:“她和亲入东宫已有十三日,几乎整日闭门不出,连院子都极少踏足。
偶尔出去散步,身边跟着的也全是太子派来的人,寸步不离。”
心腹语速极快,
:“太子却只有之前白日里去看望过她几次,从未留宿!太子殿下对这位公主的态度也很是奇怪,看似看重,却又不见宠幸,实在蹊跷。”
习束璃眉峰微蹙,心中疑窦丛生
:“她也未曾主动邀宠?”
:“半点没有!”
心腹摇头
:“更奇怪的是,她的膳食根本不是大厨房统一置办的,全是从太子的专属膳房端过去的
太子身为储君,膳食标准何等严格,竟肯让她共享自己的份例,这待遇可是从未有过的。”
:“竟有此事?”
习束璃眸色一凛,这些日子,她忙着打理这些入东宫的宠姬宫殿,倒是没有注意这样的小事!
如今愈发想不通
:“还有,”心腹接着说,
:“这,每隔三日,就有御医悄悄去她宫里把脉问诊,可具体是什么病症、抓了什么药,我们半点都查不到。
太子的人把她那边守得严严实实,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,
那太医居然也有人专门保护,这还是我废了好大的功夫从其他御医那里旁敲侧击打听到的!”
习束璃听完,眉头拧得更紧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梳妆台上的玉石摆件,
想到了什么,心头猛地一跳
忽然想起此前自己伏低做小去拜见越银欢时,当时对方毫无防备、一股脑倾诉的过往
越银欢当时就说过,太子在大越为质时,常被长公主越倾歌刁难
是她一次次悄悄跑去为太子说好话,变着法子送茶点、解闷,陪着他熬过那些艰难日子。
那时越银欢言语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,字里行间都透着“早心悦太子”的讯号
太子是什么性子?
向来是喜欢便要即刻得到
而太子在大越孤立无援、受尽屈辱,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,越银欢那般温柔小意、主动贴近,事事顺着他的心意,以太子的脾性,怎会不心动?
又怎会放过这般送上门慰藉的美人?
难不成……两人在敌国时便早已暗通款曲,有了首尾?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骤然浮现
莫不是越银欢已经怀了太子的孩子?
这个猜想让习束璃指尖发凉,所有疑点瞬间串联起来
皇后对越银欢的特意看重,太子反常的克制与呵护,
入东宫十三日未曾再宠幸,却用自己的专属膳食供养,
还让御医定期问诊调理……
原来如此!
太子不曾留宿并非不看重,反倒是太过在意越银欢腹中的子嗣,
怕宠幸会伤及胎儿,更怕东宫之中有人暗害,
才将她护得这般严密,连饮食用药都亲自把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