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义渠国权利纷争(1 / 2)

伊晨把这些念头压下去,越想越乱,先搁一边再说。

硫喷妥钠的窗口撑死还有三十来分钟。

吐真剂这类麻醉品的问题,人真正处于吐真剂作用下也就那六七十分钟。

再往后这人要么进行深度麻醉状态昏过去,要么开始说真正意义上的胡言乱语——就像嗑药磕多开始出现幻觉。

得快点。

义渠王翟荣。她开口,你了解多少。

库赛特商队对义渠国的渗透并不容易,自从几年前苍鹰神教在义渠国崛起后,苍鹰神教对义渠国民思想控制是极度严厉的。

一天三次到四次的强制祷告命令,其实手法与伊晨使用的如此一辙。

再加上采取五户为一保的联保制,一户犯事,其他4户连作,这种部落连坐制度。

库赛特商队在与义渠商户、牧民交易时,通过聊天攀谈获取不到什么情报。

所有义渠人对义渠王也是讳莫如深。

听到义渠王,马赫穆德的反应比刚才慢了半拍,眼珠子转了一圈才对上焦。

坐姿已经往右歪了,右肩快靠上身后女亲卫的膝盖,整个人软在那儿。

不知是思考还是在踌躇,迟疑了十几秒后,马赫穆德还是开口了。

我们的王啊……我见过一回。去年还是前年,记不清了。我们的先知那时候带队去义渠王城拜会,我跟着去,进不了内城,在外城等。

“你见过他?”伊晨继续追问。长什么样。”

太远,脸看不清。就记得旁边一排人都弯着腰,就他一个直挺挺杵着,跟根桩子似的。

马赫穆德语气中皆是不敬。

“义渠王啊..........翟荣那玩意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王.........他就是麻蛋,就是 .......”

马赫穆德开始咒骂起来,似乎对他们的王有着很大怨念。

伊晨咬了咬牙,硫喷妥钠还真是不靠谱,下次换另外一种药吧。

看着话题变歪了,裴佳欣插嘴了问了句。

你们义渠王城规模如何?

这才吧咒骂的马赫穆德的骂声叫停。

听到这个提问,马赫穆德听顿了几秒,似乎需要回忆下。

不大。他歪着脑袋想,药效把表情管理搞得一塌糊涂,皱眉时整张脸揪作一团,外城黄泥夯的土墙,我看见几处都裂缝了。内城有石墙,不高,也就两个人叠起来那么高。不过城门口有稍微大一点的包齐那尔。

伊晨身体微微前倾,大的包齐那尔,大的火铳不就是火炮。

他们连这玩意也做了,不过转念一下,都整出来单眼火铳了,那自然口径大一点的火炮也是肯定回搞的。

是什么样的?你形容一下。伊晨接过了这个话题,继续发问。

也是青铜的,胖墩墩的,架在木头小轮车子上。

马赫穆德两手比出一个圆筒形状,比我们的包齐那尔粗多了。我当时还跟哈萨尔说,这玩意儿谁造的,手艺烂得很——铸口那圈毛刺都没打磨干净,管壁厚薄不匀,炮身上连准星都没有。这东西装药稍微多点就得炸膛,炸死的是自己人。

说到这儿他嘴角撇了撇,工匠的职业自尊心,药效底下遮都遮不住。

有几门。

不多,就王城的城门口有两门,马赫穆德回忆了下。“就那门口就两门,别处不清楚。”

打得响吗。

能响,打准就别想了。

“也就听个响就挺好了”伊晨冷哼道,火炮口径大,铸造的难度可比火铳高多了。

他忽然歪头盯着伊晨,眼神里透出一股毫无遮掩的好奇:你也懂这些?

我问你答就行了。

马赫穆德嘿地笑了一声,那种没有设防的、小孩似的笑,你懂的,你要是不懂不会问这么细。

伊晨没搭理他,冲伍悻萱使了个眼色。

伍悻萱低头猛记,炭笔尖快戳穿羊皮纸了。

对了,你为什么讨厌翟荣,讨厌他做你们的王?伊晨继续把话题绕回前面的义渠王身上。

“他也不姓义渠,他怎么当你们的义渠王的?”

伊晨把这个问题问出来,马赫穆德的反应不一样了。

马赫穆德眼神多了几分厌恶,声音也自动放轻,哪怕他脑子已经吐真剂搞得有些混乱。

这事在义渠那边是大忌讳。翟荣不是义渠本部的人,他是翟戎部,外来的。”

“十几年前老义渠王义渠盛死了,嫡长子义渠莞尔才这么高——他比了个小孩的高度,手晃着。

翟荣是翟戎部送来的质子么,不过翟戎部发生内乱,翟荣就被老义渠王收为养子,他也手里有兵,说替嫡子摄政。义渠各部就让了。然后摄着摄着,嫡长子就了。其他老义渠王的儿子也死了。

听马赫穆德这么一说,伊晨心里有数了,又是一出权利争夺游戏。

义渠本部反了三拨。第一拨最大,嫡子舅家领头,翟荣打了将近两年才清干净,连根拔,杀了好几千人,连牧场上放羊的老头都没放过。”

”第二拨是东边几个部族长联手,绵诸、绲戎、翟戎、?戎部等,联合了挛鞮兰氏等几部来攻。打了好几年,但是翟荣本部损失是挺大的,不过后来先知出现了,先知帮翟荣杀了那几个部落首领,然后又组建了苍鹰教,苍鹰神教建立后,就没有人反对翟荣了,他也就称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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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候先知大人替翟荣干脏活,从那以后两边才真正绑在一块。”

“第三拨小打小闹,一个义渠王几个长老带千把人嚷嚷,没折腾两天就被摁了,翟荣把他吊在城门楼子上晒了三天,晒成人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