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冷叱陡然炸响。
凤凰老祖身形一晃,如流火掠空,眨眼间便横亘于众人逃路正中,袖袍轻振,天地骤凝,硬生生将所有退路尽数封死。
众高手齐齐刹步,脸色铁青。谁都清楚,单打独斗,谁也别想从凤凰老祖眼皮底下溜走——除非联手搏命,拼着自损根基,也要把他重创!
这些,可都是天庭浸淫千载的老牌战将,个个手握秘术,底蕴深厚。
“凤凰老祖,此事不必插手,交予我来处置。”烛龙声如沉钟,身形一闪,已立于凤凰老祖身侧,目光如刃,冷冷扫过那群天庭强者,“我天庭之人,岂容随意斩杀?屠我部属,须得血债血偿!”
凤凰老祖眉峰微蹙,默然片刻,终是收势敛息,退了一步。
“烛龙老祖,望你速战速决,莫让风波久延——这些年,天庭的威严,可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。”他淡淡道。
烛龙颔首:“放心,这里叫我。”
“既如此……我信你这一回。”话音未落,凤凰老祖已转身离去,衣袂翻飞,不见踪影。
……
同一时刻,一座恢弘大殿深处。
白衣男子端坐殿心,双膝盘定,眼帘低垂。他面容清隽,唇角微扬,一身温润气度,仿佛春风拂柳,不染半分戾气。
轰隆——!
一道炸雷凭空劈落,直贯殿顶!整座大殿剧烈震颤,梁柱呻吟,砖石簌簌滚落,宛如地龙翻身。
嗯?
白衣男子缓缓睁眼,眸光清冽,抬首望向殿外——只见屋脊之上,赫然裂开两道狰狞豁口,宽如门户,黑烟滚滚喷涌,浓稠如墨,翻腾似沸,仿佛有巨兽在瓦砾之下疯狂吐息。
他眉梢微扬,唇角一勾,浮起一抹冷峭笑意,低语道:“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“帝江老祖!帝江老祖杀进来了——快逃!快逃啊!”
“天庭完了!全完了!”
“不行了……我的丹田要炸开了!”
“走!快走——!”
殿中原本静坐调息的天庭修士,顿时乱作一团。这些人虽皆为元婴七层高手,实力不俗,可面对帝江这等元婴九重的绝世凶人,不过如纸糊泥塑,一触即溃。
那些元婴八、九层的统领更是气血翻涌,面皮涨紫,眼眶欲裂,浑身灵力失控乱窜,几近癫狂。
“哈哈哈——现在才想跑?晚了!”
帝江声音未落,人已瞬移而至,如魔神降世,拦在众人面前。
他拳锋一荡,虚空崩裂,数千道凌厉拳影凭空炸现,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,裹挟着碾碎山岳的威势,朝众人当头轰下——每一拳,都似能砸塌乾坤!
这些拳印如陨星坠地,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,狠狠砸在天庭高手群中。刹那间血肉横飞,三十余名天庭精锐当场爆体而亡,残肢断臂混着碎骨溅射四散,地面被轰出数十个焦黑深坑。
帝江老祖,你疯了?真要与天庭兵戈相见?一名天庭强者厉声咆哮,瞳孔骤缩成针,眼底翻涌着暴怒与杀意。
此人乃元婴六重巅峰之境,气息凝练如钢,战力远超寻常元婴九重,一跺脚便震得山石崩裂、云层溃散。
帝江眉梢微挑,唇角扯出一抹冷冽弧度:“聒噪。闭关时被人扰了清静——这口气,我咽不下。所以,你们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放肆!
那元婴六重强者须发倒竖,周身陡然炸开一道赤金色气浪,右拳悍然轰出,拳风如龙吟虎啸,撕开空气直取帝江面门:“帝江老祖,欺人太甚!今日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!”
“拼命?”帝江轻轻摇头,语气淡漠如霜,“你们连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。今日,就让你们亲眼看看——什么叫天堑,什么叫尘埃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脊背一挺,一股蛮荒凶悍的气息轰然炸开,整个人似化作一颗燃烧的彗星,裹着灼目火光撞向那道拳影。
轰——!
闷响炸裂,拳影应声炸碎,如琉璃崩解,齑粉纷扬,竟飘散出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。
噗!
那人喉头一甜,鲜血狂喷而出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他踉跄后退数步,瞳孔剧烈收缩,声音发颤:“帝江老祖……您……您已踏入元婴七重巅峰?这等进境……怎么可能!”
帝江眸光如刀,笑意讥诮:“蠢货,你们从头到尾,都被我耍了。在你们眼里,我不过是个刚飞升灵界的蝼蚁;可你们不知道——一万五百年前,我就已渡劫登临元婴七重!”
什么?!
那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耳中嗡鸣不止,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。
帝……帝江老祖,您说……您是一万五百年前的元婴七重巅峰?这绝不可能!您飞升灵界才不过万余年,年纪甚至比我们还轻些!
呵……没什么不可能。帝江笑得温煦,却寒意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