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看着镇天,语气平淡间,破开万古曲解:“神魔不并立,仙路启双途——不是二选一,不是谁灭谁。”
“而是两条证仙之路,终点一致。无论走哪一条,终极目的,都是以创世之功证仙。”
镇天猛然抬头。
秦时继续道:“第一条,献祭让道。”
“让出自身大道权柄,甘愿化身为天地大道。以身合道,伴文明而生,随岁月调衡。”
“一人开天,一人守世,一人扛尽纪元孤寂。修正秩序,滋养万灵,托举一界长存。”
“这一路,以牺牲化道,以孤独证仙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落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,格外清晰:“第二条,体系争锋。”
“不让道,不化己,以自身圆满理念创世立规。播道种,定秩序,放养万灵,不强行干预。”
“以文明兴衰、存续高低、韧性强弱,印证你的道。文明成,你道成。文明灭,仙路断。”
“这一路,以理念立世,以文明证仙。”
秦时抬眸,望向那扇依旧矗立的仙门:“你可以选择其中一条,去开天,去创世,去护佑万灵,去践行你的道…… 最终,证得那无上仙途。”
“而非…… 推开一扇门,就能直接到达终点。”
话音落下。
镇天僵在原地。
三万年的执念,三万年的疯狂,三万年的算计——在这一刻,轰然崩塌。
却又在这一刻,彻底清明。
仙风拂过。
那道断臂的身影,微微佝偻。再也没有半分昔日睥睨诸天、抬手杀帝的锋芒。
他就那样坐着,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……
秦时没有再看他。
他只是静静望着那座仙门,心中无数念头翻涌。
能勘破这仙路真相,一来是大荒的经历给了他印证——那些救世所得的因果气运,那些赴死护道的强者,那些与天地共生的秩序,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。
二来,是神魔画卷中,女娲离去时的身影。
那决然转身、不曾回眸的姿态,让他终于明白——若仙门之后真是通往仙界的飞升之地,女娲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舍弃。
由此,秦时断定 —— 成仙路并非飞升之地,只是神魔证仙的方法指引。
事实,也正是如此。
女娲离去,正是悟透了神魔相融之道,她选择 —— 以创世证仙。
而大荒……
秦时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。
按照过往种种,大荒应当就是女娲亲手开辟的证道位面。
可神魔纪元所创之位面,本源浑厚、道则完整,理应是诸天最顶级的世界。
可大荒呢?
弱小、低级、天道残缺,连完整的大道都难以维系。
以女娲的境界与心血,她倾注一切所创的证道之地 —— 怎会沦落至此?
“难道是那场神魔终末大战吗?”秦时眉头紧皱,“又或者是其他原因?”
他不知道。
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,才让论道已定的神魔,打到纪元覆灭?
真相,已无从探寻。
按照镇天的说法,映照那一段太古岁月,耗去了仙山九成以上的神魔遗藏。
那等底蕴,即便是榨干整个上三天,也凑不齐半成。
而镇天遗漏仙山的边角料,在三万年后 —— 让上三天诸天帝,收获颇丰!
秦时摇了摇头,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