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，全场人大气都不敢喘。就连最调皮的铁蛋都吓得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这种要命的暗流，还有昨天大宝差点掉进去的流沙坑，这片海滩上到处都是！”陆战把大喇叭递给苏软软，“大宝，出列！给你的这些弟弟妹妹们，好好说说你昨天是怎么当泥鳅的！”

大宝今天穿得整整齐齐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到人群中间。

他把昨天自己怎么贪玩跑过去，一脚踩空，腿怎么被底下的暗河死死拽住，连气都喘不上来的绝望感，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
“……要不是我爸拼了命把我拉出来，我昨天就回不来了。”大宝说到最后，眼眶又红了，“底下那股劲儿太大了，根本不是人能挣脱的。你越扑腾，陷得越快。”

大宝这番现身说法，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。家属们听得后背直冒冷汗，几个平时最皮的孩子也吓得不敢吭声了。

苏软软见火候差不多了，从旁边拿过三个刷了红漆的帆布救生圈。

“这片海是咱们赖以生存的地方，不能不下水，但下水就必须懂规矩。”苏软软把救生圈扔给大宝和几个大点的孩子，“这是我用废内胎和轻质材料做的救生圈，不会侧翻。从今天起，不管是赶海还是游泳，所有孩子，哪怕只到膝盖深的水里，也必须给我把这玩意儿套在身上！”

接下来，演习正式开始。

大宝作为经历过生死关头的小教官，表现得异常沉稳。他在陆战的指导下，教孩子们怎么正确穿戴救生圈，怎么在遇到暗流时不要拼命往回游，而是顺着水流往两侧游出危险区。

苏软软则在岸上教家属们用长竹竿和绳索救人的方法。

“记住！任何人掉进水里，岸上的人绝不能直接下水去拉！你那点力气在水里根本不够看，只会搭上两条命！”苏软软扯着嗓子喊，“找竹竿！找绳子！找木板！听明白没有！”

“明白了！”家属们这次回答得震天响，再也没人敢抱侥幸心理。

这场演习足足搞了两个多小时。大人们出了一身汗，孩子们也累得够呛，但在水里扑腾的时候，每个人的胳膊底下都老老实实地夹着苏软软做的简易救生圈。

平平和安安坐在小推车里，看着哥哥在水里威风凛凛地当小教官，高兴得直拍巴掌。大黑也蹲在水边，警惕地盯着水面，只要哪个孩子离深水区近了，它就扯开嗓子狂吠两声，把人吓回来。

傍晚时分，演习终于结束。

大家收拾着东西往回走，虽然累，但心里都踏实了不少。王桂花特意凑到苏软软身边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。

“软软妹子，今天嫂子算是长见识了。以前是我们心大，总觉得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。你那个救生圈……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？我也给铁蛋弄一个。”

“行啊，嫂子。今晚你来我家，我把缝的方法教你。橡胶内胎后勤那边还有报废的，大家分一分。”苏软软爽快地答应了。

人群散去，陆战把平平和安安一边一个扛在肩膀上，大黑摇着尾巴在前面开路。

海风吹在身上，原本应该是凉爽的，但苏软软却觉得身上有些发黏，空气里没有一丝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