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是了。”沈倾寒闭了下眼,“现在是共用一条命。”
江晚没反驳。她抬起左手,轻轻碰了碰沈倾寒锁骨上的图案。那朵花还在发光,颜色更深了,快变成紫红色。她想起第535章那个雨夜,沈倾寒第一次牵她的手,说“我们有同样的印记”。那时候她们以为那是诅咒,现在才知道,那是融合的开始。
“你后悔吗?”沈倾寒问。
江晚摇头:“我只后悔没早点遇见你。”
沈倾寒把头转过来,额头抵住她的太阳穴。两人呼吸交错,空气里的水汽变成小冰粒,落在睫毛上,又化成水。江晚有点晕,不是因为失血,而是因为身体里有什么在变——记忆变得模糊,她突然看到一个画面:白色的病房,铁床,手上的束缚带,还有门缝外一闪而过的高跟鞋。她猛地睁眼。
“你也看到了?”沈倾寒问。
江晚点头。这不是回忆,是共享。
沈倾寒抬起右手,再次凝出冰锥,这次对准自己的手臂。她直接划下去,血立刻流出来。江晚伸手想按住,被她躲开。她把血抹在江晚脖子上,又让江晚把自己的血涂在锁骨的图案上。两个伤口都亮起蓝光,皮下的冰晶快速蔓延,终于连成一片。
“像不像连体婴?”沈倾寒问。
江晚看着两人缠在一起的手臂,皮下的光已经分不清谁是谁。“比那还严重。”她说,“我们现在是一个人了。”
沈倾寒没笑。她紧紧抱住江晚,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江晚也抱住她,左手还搭在键盘上,指尖离回车键只有半寸。她知道只要按下去,一切就会开始。但她没动。
外面风雪更大了。井口的铁盖被风吹得晃动,发出咚咚的声音。主机风扇还在响,蓝光照在她们脸上,两张脸都很白,但很平静。她们的呼吸一样了,心跳一样了,体温一样了,连瞳孔的变化都同步。
江晚低头,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冰晶已经爬到肩膀,正往心脏方向走。她不害怕。她只觉得完整。
沈倾寒在她耳边说:“等上船那天,我们一起安。”
江晚点头。
她们站着,不动。控制室的光冷冷照着,数据还在流动,她们的身体在悄悄融合。最后一丝分开的痕迹正在消失,像沙漏里的沙,不停地流向同一个地方。
江晚的指尖终于落下,轻轻压住回车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