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自己把路走窄。”
沈倾寒点头,没再说话。她退后半步,站到江晚左边,身体微微前倾,随时能护住她。她呼吸很轻,几乎听不见,但眼神清醒,没有动摇。
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,但她不觉得疼。她只记得跳过浮冰时,沈倾寒扑过来吻她,嘴唇冰凉但用力,像要把承诺刻进心里。
现在她们站在这里,离真相比任何时候都近。
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,像是机器重启。控制台灯开始闪,红绿交错,节奏乱了。一台终端自动启动,屏幕亮起一行字:
【外部入侵检测:触发】
【定位源锁定中……】
【目标状态:活跃】
江晚看着那行字,没惊讶,也没慌。
她伸手,用沾血的指尖抹掉屏幕上的一角霜花。
“他知道我们在看他。”她说。
沈倾寒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搭上她的肩,力道很轻,却很坚定。
她们都没动。
风吹进门缝,吹起了江晚的头发。她望着那一排液氮罐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一个地下情报站里,她第一次写下“白鸦”这个名字的样子。
那时她就知道,复仇不是一刀结束,而是一步步逼近,让对方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切崩塌。
现在,刀已经抵到喉咙了。
江晚缓缓呼出一口气,白雾升起,又被风吹散。
她左手慢慢握紧,伤口再次裂开,血顺着指缝流下,滴在冰面,结成小小的红点。
沈倾寒看了一眼,没说话,脱下外套披在江晚肩上。
金属门后的空间依旧冷,灯光昏暗,液氮罐静静立着,像一座座墓碑。
江晚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中央控制台前。屏幕上,红点还在闪。
她伸手,准备按键盘。
沈倾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江晚回头。
沈倾寒看着她,眼神很冷,也很静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