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血色蝴蝶的北极绝唱(1 / 2)

江晚趴在雪地里,耳朵嗡嗡响。爆炸让她浑身发麻,背上的断刺一动就疼。她撑起身子,积雪从身上滑落,睫毛上的霜化了,视线才慢慢清楚。

沈倾寒就在她旁边,脸朝下埋在雪里,手还抓着她的衣服。江晚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,还有呼吸,很弱。她咬牙爬过去,把人翻过来。沈倾寒脸色发白,嘴角有血,右手掌心结了冰,像蛛网一样往手指外蔓延。

远处还在烧,火光照得雪地发红。那艘潜艇停在冰岸边,舱门关着。

江晚扶着墙站起来,腿一软,膝盖磕在冰上。她没停,拖着沈倾寒往前走。一步一个脚印,血混着血水,在身后拉出一条线。

走到一半,前面冰壁亮了起来。一排蝶形凹槽嵌在墙上,发出蓝光。江晚停下。她认得这是基因锁,只有对的人才能打开。可这里不该有人。

她低头看沈倾寒。对方还没醒,呼吸很轻。江晚伸手按住她左肩,那里有道蝴蝶形状的疤。指尖刚碰上去,皮肤突然发烫,好像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
沈倾寒猛地吸了口气。

她睁眼的瞬间,肩膀两侧裂开,两片透明的冰翼从肉里伸出来,越展越大,边缘很锋利。冰顺着血管蔓延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音。

江晚后退半步,又立刻上前按住她肩膀。“别动。”她说,声音很稳。

沈倾寒喉咙里哼了一声,没说话,手指抓住江晚的手臂。她眼神有点模糊,但还认得人。

冰翼碰到洞顶,刮下一层雪。接着有碎冰掉下来,通道开始晃。江晚知道不能再等。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激光刀,只有巴掌长,蓝光一闪。

她一手按住沈倾寒肩膀,另一只手用刀割冰翼根部。刀刚切进去,沈倾寒全身绷紧,冷汗从额头流下。

“忍着。”江晚说。

她慢慢割,避开主脉,只削外面多长的部分。每割一块,冰翼就抖一下。被切下的冰掉在地上,变成红色冰花,血是从她背上渗出来的。

割到第三块时,沈倾寒闷哼一声,头往下低。江晚立刻收刀,用手托住她脖子。她体温在降,嘴唇发紫,右手的冰已经长到手腕。

“快好了。”江晚低声说,像是安慰她,也像是给自己打气。

最后一块冰落下,冰翼小了一圈,不再长大。就在这时,几滴血飞出去,落在地上。血没有凝固,反而渗进冰里。

蓝光从血迹处散开,照出一条向下的路。尽头是一扇金属门,写着“紧急撤离·仅限授权人员”。

江晚看了两秒,弯腰扶起沈倾寒。对方靠在她身上,脚步不稳,全靠她撑着。

她们沿着光路往下走。每一步都踩在血痕上,脚底有点暖,和周围的冷不一样。走到门前,江晚伸手去推,门自己滑开了。

里面是斜坡,灯光昏黄。陆曼的逃生潜艇停在下面,银灰色,像条鱼。旁边有个小冷库,门上贴着标签:“面部重构制剂·S级”,字迹很新。

江晚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她背着沈倾寒走下坡,脚步沉重,靴子踩在金属板上咚咚响。

到了潜艇门口,她停下,回头看沈倾寒。对方靠在她肩上,眼睛半闭,冰翼缩成两条亮痕,贴在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