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诅咒需要观众。”她说完,继续往下走。
沈倾寒的手环住她的脖子,指尖有点烫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脸贴在江晚颈侧,呼吸轻轻拂过皮肤。江晚感觉到她眨了一下眼,然后不动了。
楼梯两边没灯,只有上方透下来的微弱红光。她们的身影在墙上拉长又缩短。第二层平台有扇小窗,能看到主厅背面,还有舞台的一角和挂着的灯。江晚看了一眼,没听。
走到第五级台阶时,沈倾寒忽然开口:“你记得小时候看过的一场葬礼吗?”
江晚脚步一顿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。
“那时候他们说,死人不该有名字。”
“现在我们有了。”
江晚没说话。她抱着人继续往下走,步伐稳定。第六级、第七级……她的手臂开始酸,但不敢还手。沈倾寒的身体越来越沉,呼吸也变长了,像是快睡着了。
第九级台阶尽头是个拐角,墙上贴着安全出口标识,箭头指向外面。江晚转过去,发现下面的楼梯更窄,坡度也更陡。最底下有一道金属门,半开着,里面有暖黄的光。
她放慢脚步。
离门还有五步时,沈倾寒突然抬起手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别放下我。”
江晚点头。“不会。”
她加快脚步,冲过最后几步。金属门被撞开一半,发出闷响。门外是设备间,堆满了备用灯和电线卷轴。角落有扇小门通向后台走廊,门缝里传来人群的吵闹声。
江晚没进设备间,而是贴着墙停下。她低头看怀里的沈倾寒。她睁着眼,目光透过门缝望向外面。
“他们在等我们出场。”她说。
江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后台走廊尽头就是主厅入口,铺着红地毯,聚光灯来回扫射。隐约能听见主持人的声音,平稳又热烈。
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确保沈倾寒的头不会撞到墙。然后她抬起脚,朝那扇小门走去。
门把手是金属的,很凉。她握住时,听到里面有人走动,脚步很快。她没犹豫,拧开门把手,推开一条缝。
一道强光照进来,打在她脸上。
她眯了下眼,抬脚跨过门槛。
沈倾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