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。江晚靠在床底的金属架上,手臂还搂着沈倾寒的腰。两人贴得很近,能听到对方的心跳。
她低头看了眼沈倾寒唇角的伤口,已经结痂了,但边缘还是红的。她用拇指轻轻碰了一下。
沈倾寒睁开了眼睛。她没说话,也没动,只是抓住江晚的手腕,翻过来一看——袖口下的旧伤疤还在,新划的伤口叠在上面。
“该刻了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。
江晚没出声。她从发间取出一根细铁片,一按,弹出一小截刀刃,是激光刀,闪着蓝光。她把刀尖对准自己左臂内侧,皮肤绷紧,然后开始划。
一道,又一道。她动作很快,没有停顿。皮肉裂开,血流出来,顺着小臂往下滴,落在地上发出“滋”的一声。
沈倾寒一直看着。她呼吸变重,但没拦她。直到江晚停下,蝴蝶的形状已经清楚了,血沿着纹路蔓延。
这时,沈倾寒突然抬手,撕开衣领。
锁骨上的双生花图腾裂开一条缝,淡青色的液体慢慢渗出来,温温的,顺着肩膀流下。江晚伸手接住一滴,放在掌心——不烫,反而有点凉。
“你的伤,要用这个。”沈倾寒说。
江晚点头,把刀递给她。沈倾寒接过,手很稳。她在自己右臂比了位置,然后落刀。
这一刀很长。血和青色液体混在一起,往伤口里渗。她眉头都没皱,一口气划到底。
“好了。”她把刀还给江晚。
江晚重新打开刀刃,对着自己的伤口扫了一下。蓝光一闪,血止住了大半。她看向沈倾寒,对方右臂的纹路还在微微发亮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江晚伸手,把自己的左臂和沈倾寒的右臂并在一起。蝴蝶图案完全对称,伤口重合,血和液体交融,在昏暗中泛着微光。
沈倾寒低下头,用舌尖舔了舔江晚左臂的伤口。
江晚没有躲。
“现在我们是共生体。”沈倾寒贴着她的皮肤说。
江晚终于开口:“那就别再丢下我。”
沈倾寒没回答,只是把额头抵在她肩上。她身体在抖,不是冷,像是在变。江晚抱住她,另一只手仍握着刀,刀尖朝外。
外面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水管滴水的声音,还有火堆偶尔爆一下。墙上的倒计时还是72:00:00,数字没变。可她们知道,时间已经开始走了。
江晚站起来,扶起沈倾寒。她脚一软,差点跪倒,江晚立刻搂住她的腰。两人站稳后,江晚问:“能走吗?”
沈倾寒点点头,用手撑着她肩膀,慢慢直起身。她看了眼右臂的蝴蝶印记,光正在变弱,但纹路已经进皮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江晚转身,脱下外裙,撕成四条布带。一条裹住自己左脚,一条绑住沈倾寒右脚,剩下的缠在手上防滑。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烧坏的金属,不能赤脚踩。
她先踩上翻倒的柜子,跳到一块完好的地砖上,回头拉沈倾寒。沈倾寒抬腿时右臂抽了一下,但她咬牙忍住,顺利落地。
不到三米的距离,她们用了两分钟。
通风管就在前面,栅栏被炸松了,歪挂在墙上。江晚一脚踹开,铁皮撞墙发出闷响。管道里面黑,只能一个人爬过去。
她刚要弯腰进去,警报突然响了。
声音尖锐,刺进耳朵。江晚猛地回头,看见手术室门口的灯由绿变红,一闪一闪,像血在跳。
沈倾寒身体一僵,瞳孔放大,手指抽了一下。她捂住耳朵,没叫,喉咙里只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别听。”江晚立刻抱住她后颈,把她的脸按向自己肩膀,“看我。”
沈倾寒喘气,眼白发红,但视线慢慢回到江晚脸上。她张嘴,说不出话,只点了点头。
江晚不再等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沈倾寒很轻,右臂搭在她肩上,左手垂着,像快烧没了。
她抱着她冲向通风管,踩上残骸堆,膝盖顶住边缘,用力一撑,钻了进去。管道内壁粗糙,灰尘直掉。她调整姿势,让沈倾寒趴在背上,用布带把两人手臂绑在一起。
“抓紧。”她说。
沈倾寒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她脖子。嘴唇碰到江晚左臂的伤口,湿热。她轻轻舔了一下,像是本能。
江晚没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