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见人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让他们自己撞上来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薄塑料膜,贴在通道壁上。接上电源后,膜上显出建筑平面图。B2有几个红点在动,其中两个正朝资料室靠近。
“医生回来了。”江晚指着一个标记,“还有一个,应该是助手。”
“他们发现合同被动过。”沈倾寒靠在她肩上,“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
“要么销毁证据,”江晚盯着图,“要么栽赃。”
沈倾寒忽然笑了。“那就给他们一个叛徒。”
她从口袋拿出一小管液体,透明无味,是上次手术室留下的毒雾稀释液。她拧开盖子,滴了一滴在外套袖口内衬上。
“如果他们查监控,会看到我们进来。”她说,“看到我们碰镜子,看到我们离开。但他们不会知道,我们留下了什么。”
江晚看她一眼,没说话。
脚步声从楼下传来,越来越近。
两人退回井口深处,屏住呼吸。风从缝隙吹进来,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门开了。
医生的声音传上来:“监控断了十分钟,最后一帧是镜面反光……有人动过保险柜。”
助手紧张地问:“报警吗?”
“不。”医生冷冷说,“先把合同拿出来,拍照留证。然后给秦川发消息——他的人偷了货,我们现在有证据。”
他走向保险柜,输密码,拉开抽屉。
停了几秒。
“不对。”他声音变了,“这不是原来的合同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签名被腐蚀了……像被化学药剂处理过。”
医生猛地抬头看向单向镜,仿佛能看穿一切。他咬牙:“有人来过。”
助手慌了:“怎么办?”
“按原计划。”医生掏出手机,“通知上面,交易泄露,必须提前引爆储备罐。”
他按下发送键。
江晚在管道里闭了下眼。
沈倾寒靠在她身边,呼吸轻而稳。
她们没动。
下面的人开始收拾东西,脚步杂乱。门关上后,整层楼又安静了。
江晚开口,声音极轻:“他们要炸毒液罐。”
“不是炸。”沈倾寒纠正,“是释放。储备罐连着通风系统,一旦破裂,整栋楼都会吸入神经毒素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?”
“灭口。”她说,“也可能是测试新配方的扩散效果。”
江晚没再问。她盯着地图,B2东南角标着“储存间”,红点密集。
“我们得留下点东西。”她说。
沈倾寒从绷带里拿出一枚小信标,指甲盖大小,底座带磁。她递过去:“贴在门框上方。一旦毒液释放,它会把数据反推回他们的主控终端。”
江晚接过,翻身爬出井口。
三分钟后,她回来,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
沈倾寒靠在她肩上,闭了会眼。“接下来,等风把消息吹出去。”
江晚扶她重新进通道,动作轻缓。两人慢慢往前爬,身后是即将崩塌的局面。
前方出口透进光。
江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资料室的单像镜依旧亮着,照不出真相,却映出了背叛的影子。
她们曾站在阴影里,改写了规则。
现在,规则已经开始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