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的意识慢慢沉下去,不是睡着了,而是和沈倾寒连在了一起。她不用看,也不用听,就能知道沈倾寒的情绪。她知道她在笑,知道她睡得安心,知道她再也不怕被丢下了。
她们没死。
也没醒。
就停在这里。
停在“活着”的最后一刻。
外面的冰窟还是静的。冷气围着晶体,却进不去。这块琥珀像是有自己的空间,挡住了伤害,也挡住了时间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可能是一分钟,也可能是一天。
晶体表面忽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很小的一下,像心跳引起的波纹。
里面的红光闪了一下。
接着,江晚心口那道伤口,渗出一滴血。
血珠浮在皮肤上,没落下。它慢慢移动,朝着沈倾寒的方向滑,直到碰到她的心口。两滴血碰到一起的瞬间,红光猛地亮了一下,又恢复平静。
晶体里,沈倾寒的手指动了动。
她的嘴唇张开,发出一个无声的音。
江晚的眼睫毛抖了抖。
她们还是闭着眼,身体还是被封着,但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不是逃出来,也不是醒过来。
而是确定了。
确定她们真的做到了。
不用再逃,不用再疼,也不用一个人扛。
就在这里,就这样,永远。
外面的冰层开始裂开细缝,从晶体底部向外蔓延。不是碎裂,而像是回应。地面轻轻震动,灰尘从顶上落下来,碰到晶体就化了。
光又从地底照上来。
这次的光不一样了,带了一点金色。
它照在晶体上,反射出七彩的光,打在冰壁上,像一场没人看的仪式。
江晚的嘴唇动了。
没有声音。
但她的嘴型很清楚。
“我在。”
沈倾寒的嘴角扬起。
她的手,紧紧攥住了江晚的衣角。
晶体表面,一滴水缓缓滑下。
不是化了,也不是凝结。
它沿着表面往下,很慢,像舍不得走。
到底部时,停住了。
挂在那儿。
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