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的手还在抖。她把芯片放进衣服内袋，转身扶住沈倾寒。沈倾寒身体很轻，靠在她肩上几乎站不住。走廊的灯一闪一闪，照得她脸色发白。

她们不能往前走了。

前面是铁门，后面是跪着的沈昭。江晚没回头，也没看他。她扶着沈倾寒往回走，在一间破房子里找到一张金属床。墙角有个医疗箱，外壳裂了，东西撒了一地。

她把沈倾寒放在床上，解开她左手的绷带。血已经浸透袖子，顺着手指滴下来。沈倾寒闭着眼，呼吸很急。她的手突然动了一下，在肚子上划出一道红印。

江晚低头看。

那不是乱抓。是一串符号，歪歪扭扭但连在一起。她认出来了——是基因序列的一部分。

“别写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来处理。”

沈倾寒没睁眼，另一只手抬起来，撕开自己的手掌。血流出来，她抓住江晚的手，按在自己胸口。血在皮肤上蔓延，形成一串完整的代码。

江晚看着那些痕迹。这不是随便写的。每一笔都很准，像记在骨头里一样。她拿出掌心电脑，打开生物扫描模式，把光标对准第一段血迹。

屏幕提示：“非标准输入源，错误率47%。”

她没关掉。她打开另一个程序，输入一串旧代码。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一个数据库界面。她开始一段一段校对，删掉错的地方，补上缺的部分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沈倾寒的手垂在床边，指尖还在轻轻抽动。她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很小：“姐姐……也是这样写的。”

江晚停下，抬头看她。

“她说疼。”沈倾寒低声说，“可没人听。”

江晚合上电脑，走到墙角翻东西。她找到一瓶止血粉和新纱布。回来时发现沈倾寒正用指甲在墙上刻字，血从指缝流到墙面，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。

她扔下东西，按住对方肩膀：“够了。”

沈倾寒猛地抬头，眼神空了一下，然后盯住她。那一瞬，江晚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红光，很快消失。

“你清醒。”江晚盯着她，“看着我。”

沈倾寒眨了眨眼，喉咙动了动，像是吞下了什么。她抬起右手，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。那是序列最后一个标记。

江晚重新打开扫描仪，完成最后录入。

数据开始生成。

空气微微震动。一道光从电脑射出，在空中凝聚成形。先是轮廓，再是细节。最后，一把半透明的刀浮在空中。

刀身有荧光线纹，像螺旋一样慢慢转。它没有实体，但让人感到压迫。江晚伸手碰了一下，指尖刺痛，像被电到。

“基因刀。”她说。

沈倾寒坐起身，伸手去拿。

刀落在她手里，光变得更实。刀刃边缘泛起红光，好像活了过来。她握住刀柄，直接扎进自己左臂。

血立刻涌出。

她脸没变，只是呼吸重了些。刀插得很深，她拔出一点，又推进去，反复几次，像在测试。

“不够痛。”她说。

江晚站着没动。

沈倾寒转头看她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恍惚，而是一种清醒的疯狂。她把刀抽出来，甩掉血，递给江晚，刀尖朝前。

“你来。”她说。

江晚接过刀。

但她没刺自己，也没刺对方。她抓住沈倾寒的手，两只手叠在一起，反手把刀插进自己右肩。

沈倾寒愣住了。

刀穿过皮肉时，江晚闷哼一声，但没松手。她们的手还握着，一起把刀推得更深。血顺着刀流下，滴到地上，积成一片。

光突然变强。

整个房间变成淡红色。基因刀上浮出两个字：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