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原地，看着满地尸体。那些蛇没有离开，围在她们周围，像一道黑色的墙。

江晚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服务器区。机柜被砸坏了，但底座还在。她蹲下打开包，插上U盘。

屏幕闪了一下，出现数据恢复界面。

进度条慢慢走：3%、5%、8%……

她快速敲键盘，调出隐藏文件。一份名单加载出来——《极光计划·受试者档案》，共三百二十七人，编号从Γ-1到Γ-7。

她点开Γ-7的资料。

页面显示：存活状态：未知 | 最近定位：北极冰层下方七百米 | 生理特征：与主体完全一致

江晚合上电脑，收好U盘。

她站起来环顾四周。监控全黑，通风管塌了半边，天花板挂着断掉的电线。这里已经不能用了，但她知道，下面还有东西没毁。

她走到东侧走廊，踢开碎石，露出一扇半开的铁门。门上写着：B3。

这是地下三层的入口。

她回头看向沈倾寒：“下面还有人。”

沈倾寒走过来，肩上的血已经止住了。她看了看门内的楼梯，低声说：“不止一个。”

江晚点头，从腰间拿出手电，光照进通道。台阶湿滑，墙上有水，角落放着一辆坏掉的医疗推车，轮子锈死，把手歪了。

她们一步步走下去。

空气越来越冷，脚步声在通道里来回响。走到一半，江晚忽然停下。她听见下面有声音——不是脚步，是金属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撬什么东西。

她关掉手电，示意沈倾寒贴着墙走。

转过拐角，出现一间小房间。门没关紧，缝隙里透出一点红光。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。

江晚趴在门外，从缝里往里看。

一个男人背对着门，蹲在墙角。他手里拿着工具，正在拆一块钢板。钢板后面有个暗格，里面放着几个玻璃瓶，瓶中有组织漂浮，标签写着：神经原液·Γ-7提取物

江晚认得他。

三年前，她在医院见过这个人。他接过一份密封文件，交给陆曼的司机。那时她不知道他是谁，只知道他不是医生，也不是护工。

现在她知道了。

他是沈明远安插在实验室的副主管，负责记录实验体的数据。

也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过Γ-7苏醒过程的人。

她轻轻推开门，脚步很轻。

那人好像感觉到了，猛地回头。

江晚的手电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
他瞳孔一缩，手一抖，工具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