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门开彼岸,光涌未知(1 / 2)

变化来得毫无征兆。

第一百二十三周的深夜,心镜正在主塔中整理数据,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。

不是恐惧。是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她意识深处轻轻敲了一下。

她抬起头,看向水镜。

那个琉璃色的光点,依旧在转。百分之六点一。一切如常。

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她调出过去一周的所有记录,一条一条翻看。心率、偏移量、波动频率、谐波强度……全部正常。

正常得有些过分。

心镜皱起眉头。她在这个阵列待了一百多周,太熟悉那些数据的“呼吸感”了。每天都会有微小的波动,每个时辰都会有细微的变化,那是“存在之网”活着的证明。

但过去这一周的数据——

太干净了。

干净得像假的。

她猛地站起来,冲到控制台前,调出原始记录。一行一行,一秒一秒,放大到极限。

然后她看见了。

在每一组看似正常的数字背后,在那些本该存在微小误差的末位数字里——

全部是同一个数。

七。

七。

七。

七。

每一秒,每一组数据,末位都是七。

心镜的血液,瞬间凉了半截。

这不是记录。这是被覆盖过的“伪像”。

有人——不,有东西——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,篡改了法界之眼的记录。

篡改了整整一周。

她颤抖着手,调出备用系统。备用系统的记录,同样被覆盖过。末位全是七。

七。

七。

七。

心镜抬起头,看向水镜。

水镜中的画面,依旧平静。那个琉璃色的光点,依旧在转。百分之六点一。

但此刻,在知道数据被篡改之后,她忽然觉得那个画面有些不对劲——

太清晰了。

那个光点,以往在水镜中总是微微模糊的,像隔着一层水雾。但现在,它的边缘,清晰得像刀刻的。

清晰得不像隔着无尽虚空。

清晰得像——

像就在眼前。

心镜后退一步。
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。

然后她听见另一个声音。

很轻。

很慢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正在——

敲门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不是心跳。

是敲门声。

从水镜里传出来的。

***

同一时刻,心见草的试验田边,觉痛从梦中惊醒。
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只记得昨夜那株草亮得很安稳,他看着看着,就靠着竹椅闭上了眼。

现在他醒了。

不是因为冷。不是因为声音。

是因为——

那株草,不见了。

他猛地站起来,四下张望。月光下,整片草海泛着淡淡的金光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唯独他椅子旁边那一块——那株陪了他一百多周的草所在的位置——空着一小片地。

泥土还在。

根还在。

但上面的植株,消失了。

觉痛蹲下来,伸手去摸那片泥土。

泥土是温的。

像有什么东西,刚刚从这里离开。

他愣在那里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然后他听见了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从北方传来。从那个方向。从那片看不见的虚空里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敲门。

***

止水的茅屋前,那株倾斜的草,在子时的那一刻,忽然直了起来。

一直弯了一百多周的植株,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,瞬间挺直。

挺得笔直。

笔直地指向北方。

止水从青石上站起来,看着那株草。

草的光,不再是往日那种柔和的淡金色。是一种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刺眼的琉璃色。

亮得让她睁不开眼。

然后那光熄灭了。

彻底熄灭。

植株在熄灭的瞬间,从顶端开始,一寸一寸地——

化成灰烬。

止水伸手去抓,只抓住一把温热的灰。

灰从她指缝间流走,散在夜风里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她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

那里,有什么东西,正在敲门。

***

圣殿之巅,奇修缘在第一个“咚”响起的时候,就睁开了眼睛。

他没有动。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
佛心深处的那面镜子上,那个琉璃色的光点——

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门。

一道从未见过的门。古朴。沉重。表面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纹路。

门正在被敲响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每敲一下,门上的纹路就亮起一片。

那些纹路,不是任何已知的符文。它们流动着,变化着,像是在——

像是在拼凑什么。

拼凑一个名字。

拼凑一个地址。

拼凑一个——

“收件人”。

奇修缘忽然明白了。

不是敲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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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——

**回信**。

***

星塔的通讯,在“咚”声响起的第三下,同时抵达净土每一个高阶圣印的意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