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轨驿站的能量核心突然发出嗡鸣时，林夏正在整理古星带回的金属碎片。碎片上的纹路与驿站的能量网产生共鸣，在地面拼出个旋转的星图——图中，距离驿站三光年的位置，有颗星球正闪烁着异常的绿光。

“是‘芽星’。”姜少调出数据库，屏幕上跳出颗被绿色植被覆盖的星球，“资料显示那里是未开发的生命星球，怎么会有能量波动？”

星兔突然窜到控制台，用爪子拍向绿光闪烁的位置。活金顺着它的动作流出，在星图上凝成株幼苗的形状，幼苗顶端的叶片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。

“禾苗号”抵达芽星轨道时，林夏倒吸口冷气——原本该是翠绿的星球，此刻竟泛着诡异的灰绿色，像层发霉的苔藓。探测器穿过大气层，传回的画面显示，地面的植物正在疯狂生长，藤蔓缠上悬浮的岩石，叶片边缘泛着黑色的斑点，连土壤都渗出粘稠的绿液。

“是‘噬能菌’。”活金在舱内凝成显微镜的形状，指向画面里的叶片，“它们寄生在植物体内，吸收能量后会分泌毒素，让植物变异成攻击型生物。”

飞船刚着陆，就被群变异的蕨类植物围攻。叶片像镰刀般劈砍过来，边缘的锯齿闪着寒光。星兔喷出星尘形成屏障，却被叶片划出无数裂痕。林夏将活金粉末撒向它们，金色粉末附着的地方，蕨类立刻停止蠕动，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

“活金能抑制噬能菌！”姜少兴奋地记录数据，“但范围有限，得找到它们的源头。”

跟着枯萎的植物轨迹往深处走，地面渐渐凹陷，露出个由植物根系编织的地下迷宫。根系间的缝隙里，绿液像血液般流动，每滴绿液落地，都会长出新的变异芽苗。

“源头应该在迷宫中心。”林夏握紧活金凝成的匕首，切开挡路的根系，“这些根在有意识地引导我们绕路。”

迷宫的墙壁上，嵌着些发光的种子。林夏摘下颗，种子立刻在她掌心发芽，长出的藤蔓温顺地缠绕着她的手腕，与变异植物截然不同。“是原生的‘引路种’，它们在给我们指路。”

跟着引路种的指引，他们避开了会喷射绿液的陷阱，穿过会收缩的根须通道，终于在迷宫中心看到棵巨树——树干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，每个孔洞里都塞满了黑色的噬能菌孢子，绿液正从树干底部源源不断地渗出，顺着根系流向整个星球。

“这是‘菌母树’，”活金在巨树前铺开，化作层金色薄膜，“噬能菌的母体藏在树心，必须把活金注入树心才能彻底清除。”

但树心被层坚硬的木质包裹，上面布满尖刺状的侧根。星兔试着用星尘冲击，侧根却越收越紧，尖刺甚至开始分泌毒液。

“得先毁掉侧根的神经网。”姜少指着侧根交汇处的节点，“那里有圈白色的纹路，是能量集中点。”